不一會陣地上就傳來了烤蛇肉那股無比誘人的香氣,每個人都分到了比一根手指略長的一點蛇肉,劉東舍不得一下子吃掉,一點一點的用牙齒慢慢的啃着。
當增援部隊沖上靜悄悄的陣地的時候,一度以爲陣地上的戰士們都已經陣亡了,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陣地上赤裸裸的11個眼窩深陷、蓬頭垢面的戰士,面對增援部隊的到來,他們并沒有表現出特别的驚喜,幾天的浴血厮殺早就讓他們的神經變得冷漠平淡。
而山下的Y軍陣地現場更是慘烈無比,不身臨其境根本無法想象。
“劉北”拿一副繃帶過來,護士長高聲喊着劉北,而劉北在劉東的病床前正爲劉東擦拭着身上的血迹。這一批傷員被從前線送下來,野戰醫院的醫護人員個個忙得腳打後腦勺。劉北對劉東伸了伸靈巧的舌頭,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掉了。
劉東望着劉北俏皮的身影莞爾一笑,劉北是野戰醫院公認的第二美人,第一當然是軍中之花冰山美人許萌了。不過劉東的目光在忙碌的醫護人員中尋找了幾次,也沒看到那個讓他心潮澎湃的身影,不禁奇怪,可是又不好直接打聽,眼神中透露出的失望可是一覽無遺。
“哎,我可聽說你的冰山美人被借調到軍裏了,怎麽樣是不是着急了”二鐵子吊着受傷的胳膊在第一時間就給劉東送來了他急需知道的消息。
“借調到軍裏?”劉東奇怪的問道。
“嗯,是的,我們軍裏醫院人手不足,從我們師野戰醫院借調了三名醫生,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噢”劉東點了點頭,掩飾了眼中的失落。
讓他沒想到的是,本來以爲幾天的時間就可以又見到許萌卻一去不回,更沒想到的是他再見到許萌的時候已經是十年以後了。
“劉東、劉東”院子裏傳來呼喊劉東的聲音,吃過晚飯,正躺在病床上無聊透頂的劉東爬起來趴着窗戶一看,原來是好久不見的鄭磊和王東,他們兩個新兵結束後分到了通訊連,雖然都在一個天,可自打新兵下連以後幾個人就再沒有見過。
“鄭磊,這裏,在這呢”劉東打開窗戶喊了一聲。
看到劉東,鄭磊高興的揮了揮手,和王東快步的向劉東的病房走來。
劉東和二鐵子一個病房,看到劉東的老鄉來了,趕緊起身給倒地方。
“你們怎麽來了”劉東興奮的問道。
“我們到師裏參加通話勤務條密學習,聽這的戰友說你負傷在這養傷呢,我們就跑來了,怎麽樣傷的重不重”鄭磊輕輕的碰了碰劉東的肩膀,劉東含笑說到,“一點事也沒有,都結疤了馬上就好了,你怎麽樣,在後方還行吧?”
“看你說的,還後方,現在哪還有後方,都離前線咫尺之遙,一發炮彈過來,彈片嗖嗖的從腦袋上飛,吓死個人”一直沒說話的王東說道,他是農村兵,平時就不願意說話,今天這還是見到劉東這個老鄉,感到非常的親切才多說了幾句。
“可不咋的,劉東你說咱們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趕上輪戰了,我要是死了都不知道撫恤金能給多少,你說我媽就我一個寶貝兒子,她還不得哭死,唉,想一想啊心裏都難受,幸好我分到了通訊連,不用在陣地上拼命,哎,你剛上戰場的時候怕不怕?”鄭磊絮絮叨叨的話讓劉東心裏一陣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