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東和肖南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這個熱情開朗的小戰友留給他的印象非常好。劉東的腦海中閃過出征前的一夜肖南爲自己燒紙的一幕。
““我家是中原省連山的,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家裏就剩下爺爺奶奶相依爲命,我也是他們倆帶大的,我怕這次上去後回不來,萬一真的犧牲了,以後也沒有人給我燒紙,所以我就先給自己燒點紙,到那邊就做一個暴發戶”
肖南的話還曆曆在目,而他的人卻真的再也回不來了,不知道他那苦命的爺爺奶奶在知道唯一的孫子犧牲後會多麽痛苦。
“走好吧肖南,我會每年都爲你燒紙的,希望你真的在那邊做一個暴發戶”劉東在心裏默默的念叨着。
就在小分隊被敵人的火力壓制的擡不起頭的時候,忽然後邊響起了激烈的槍聲,負責斷後的二鐵子喊道“不好,敵人追上來了”。
張成心裏一緊,腹背受敵,附近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返回,左邊是一片雷區,由于Y南的土地下的泥土裏盡是大大小小的彈片,小分隊攜帶的磁性探雷器基本沒有用,而右邊又是一道高聳的懸崖,這要是在平時還可以悄無聲息的爬上去,可是在敵人嚴密的封鎖下,根本就沒有機會。
張成沉着的指揮着戰士們進行阻擊,一邊飛快的在心裏想辦法,此時他心裏暗暗的後悔,剛開始的時候沒有聽劉東的,如果那時候果斷的下令返回改走另外一條路,那麽小分隊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險境,可是戰場上的情況就是這樣,瞬息萬變,差之毫厘,失之千裏,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正在張成一籌莫展的時候,天色已經放亮了。
擠在石縫裏的劉東把腦袋緊緊的貼在地面上,對方的火力太猛,根本擡不起頭來,而機槍子彈打在岩石上崩飛的石塊不時的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沖鋒槍從石縫裏伸出胡亂的射擊着。
忽然腦袋貼在地上的劉東感覺到大地在輕微的震動,他急忙的把耳朵緊緊的貼在地上辨别着地面傳來的聲音。
“坦克”劉東驚恐的喊道。
張成聞言渾身一顫,也把耳朵貼在了地面,瞬間他就聽到了大地震動的聲音。
“完了”他心裏喊道,坦克,這是步兵的噩夢啊,他望着身後一群面容稚嫩卻目光堅定的戰士們,心裏一陣陣揪心的悔恨,戰場上如果一個指揮官判斷不當必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現在他終于品嘗到了這種苦果。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的結果就是全軍覆沒”劉東看了看一邊高聳的懸崖,這條路已經是行不通的了,又看了看另一邊的雷區,沉吟了一下,朝東北方望了望家鄉的方向,終于下定了決心。
慢慢的往後縮着身子,脫離了藏身的岩石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的一個懶驢打滾,然後飛身一躍,如兔起鹘落一般沖進了一旁的雷區。
“你要幹什麽劉東,回來劉東”張成着急的喊道。
“劉東小心”看到劉東躍起的身影,趙長勝就明白了劉東的目的,這是要在雷區打開一條通路。
快速沖進雷區的劉東在雷區的邊緣突然停下了身子,慢慢的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往前爬去,每一次挪動都及其輕微和緩慢。他慢慢的掏出腰上的匕首,呈45度角輕輕的往底下紮去,沒想到第一下他就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