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長”
劉東住的是個标間,屋内有兩個人,另外一個就是三連那個被炸瞎了一隻眼的排長,吃過晚飯後劉東破天荒的沒去跑步,而是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麽了劉東,有心事啊”排長關心的問道。
“唉,沒什麽事,就是想家了”
“原來是想家了啊,慢慢來,再有三四個月,你們這批兵就可以探家了,到時候回去不就得了”
“噢,也是啊,張排來咱倆喝點,解解悶”說着劉東從櫃子裏拽出一包油紙包着的燒雞,還有一斤花生米,兩瓶京城二鍋頭。
“能行麽劉東,可有紀律啊不讓喝酒”張排一看也是個酒簍子,看見酒兩眼放光,雖然有一隻戴着眼罩。
“沒事,張排,咱們在屋裏喝,誰也不會進來啦,怕什麽?”說着走到門口把門插上了。
“好,那就開幹”張排摩拳擦掌的一把拽下隻雞腿大口啃着。
兩個人絮絮叨叨的唠着戰場上的一些事,不知不覺的把兩瓶六十度的二鍋頭都幹掉了,喝的張排舌頭都大了,他沒看到的是,在喝酒的時候劉東的手裏偷偷攥了一條毛巾,不時的偷偷把自己的酒倒在毛巾上,而借着去衛生間的時候就擰掉了。
酒沒了,菜也沒了,時間也接近了深夜,劉東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打着嗝說道“好悶,張排我,我去外面吹吹風”說着裏倒歪斜的走了出去。
張排根本沒聽清楚劉東說什麽,支支吾吾的擺擺手“咣當”一聲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嘩”的一聲巨響,走廊最裏面那間服務員休息的屋子被人一把拽開,一個上身半裸下身穿一條短褲,隻用一個被單抱在胸前的服務員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一跑出來就高喊“來人呢,不好了,有強奸犯”說着嗚嗚的哭了起來。
走廊裏各房間的人紛紛急忙的打開房門沖了出來,服務員哭哭啼啼的指着房間說道“有強奸犯啊”,還沒等衆人上前觀看,就看到一隊糾察沖了上來,不大一會,衣衫不整,雙目赤紅,一身酒氣的劉東就被押出來帶到樓下直接上了一輛軍車。
衆人都驚呆了,尤其是住在劉東隔兩個房間的馬雲飛和劉俊剛,更是驚得目瞪口呆。發生在總政招待所裏的強奸案,案犯被抓了個現行,而且還是明天就要被表彰的戰鬥英雄,而且還是他們的兵,兩個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事實确實如此,他們親眼看到劉東被押上了軍車,這性質簡直太惡劣了,影響太大了,馬雲飛怒火中燒,“哐”的一腳踹開了劉東屋子的門,床上張排依舊鼾聲如雷。
強奸事件發生在總政的招待所,這傳出去絕對是個醜聞,不但總政面子無光,所在部隊也擡不起頭來,所以很快劉東所在的樓層就被禁止出入,不一會總政的一位首長就來到衆人面前宣布了一條紀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把此次的強奸事件散布出去,違反紀律者将被嚴厲處置”。
衆人都知道在這非常時期要三緘其口,更不能引火燒身,所以該回去睡覺就睡覺,該幹嘛就幹嘛。
張排此刻的酒也醒了,戰戰兢兢的站在鐵青着臉的馬雲飛面前聽着馬雲飛罵着娘。
而政委劉俊剛則是慢慢的在屋裏轉悠着,不停的摸着下巴沉思,看到張排被馬雲飛劈頭蓋臉的罵的直冒冷汗,就擺擺手說“你先回去吧,我和團長有話說”張排這才如蒙大赦般小心翼翼的轉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