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靓仔啊,你會不會講國語的啦?”
一着急老闆純正的粵語張嘴說了出來。
還好,俞飛龍在南方對粵語也有所接觸,還可以聽的懂。
“會,會,太好了老闆,我想要來一碗馄饨,多少錢啊?”
“坐下等一會就好啊,混沌很好吃的啊,隻要一美元”。
“哎呦我去,一美元”相當于國内的5、6塊錢呢,這碗混饨可是天價啊,俞飛龍不由得一陣心疼,捏了捏身上薄薄的幾張紙,一狠心還是坐了下來。
老闆是一個挺和藹的中年人,戴着一個白帽子,肩膀上搭着一條毛巾,邊煮馄饨邊打量着坐在那的俞飛龍“靓仔第一次來紐約吧?”
俞飛龍點點頭,沒想到老闆頓時來了興趣。
“到這邊是工作啊還是讀書啊?”
“我是來工作的”俞飛龍老老實實的回答說。
“工作好啊,小夥子,這邊可比國内好過多了,隻要你肯幹,每個星期都可以掙一二百美元,物質上也是要啥有啥啊,這跟國内可沒法比,你看我已經來了十多年了,就靠着這個馄饨攤每個星期也能掙幾百美元”。
俞飛龍心裏細細一算,這每個星期一百美元,一個月就是400,合國内兩千多,那可比市委書記掙的還多啊,頓時兩眼冒出小星星。
“大叔,這邊工作好找不啊?”
“當然好找了,你看那邊飯店都是招小工的,不過小工的薪水可是不高啊,一小時3美元”。
“那管不管住啊?大叔”俞飛龍把煮好的馄饨端了過來,頓時撲鼻的香味襲來,讓他食欲大開。
“住的地方要自己找啦,有很多的小旅館了,住一晚上隻要十美元的,好呢很便宜的了”老闆拉長了聲音說道。
“一晚上十美元,一個月就要三百美元”俞飛龍吓了一跳。
看到小夥子驚呆的樣子,老闆就知道對方囊中羞澀,笑了笑說“紐約的地皮很貴,寸土寸金,不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還有人有自己建的小屋子,很便宜,一個月才要三十美元”。
一碗馄饨根本不能接近俞飛龍肚子的饑餓感,看到老闆很熱情索性狠下心又要了一碗,直到把碗裏的湯都喝掉,俞飛龍竟還有意猶未盡的感覺,不過,這一美元一碗,也着實令他心疼。
告别了熱情的老闆,順着他的指點,俞飛龍在一個弄堂裏找到了住處。房東是個操着福建口音的婦女,聽到是賣馄饨的老闆介紹來的,果然三十美元一個月搞定,俞飛龍交了半年的房租後,身上的錢隻剩下一百零點了,必須得馬上找工作。
住的地方是個五層小樓的閣樓,空間逼仄不堪,卻總算還能遮風擋雨。裏面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方桌,面積總算能有個五六平方,住一個人還不成問題,不過入廁和洗漱卻要到樓下去。
三天後,俞飛龍終于在一家中國菜館找到了一個端盤子的活計,每天上午十點工作到晚上十點,一小時3美元,一天36美元,管兩頓飯,這徹底解決了俞飛龍狹小的租房不能做飯的不足,這讓他很滿意。菜館不大,老闆炒菜,老闆娘負責招呼客人和收銀,而他負責端盤子上菜,後面還有一個中年婦女負責後廚的洗刷,幾個人分工明确,倒也顯得井然有序。
沒想到第一天上班,晚上的時候俞飛龍就見到了剛下飛機遇到的王丹陽,也讓俞飛龍見識到了唐人街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