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裏的路燈昏黃而微弱,投射出淡淡的光芒,卻無法驅散黑暗的統治。偶爾有幾隻夜行的野貓在巷子裏穿梭,它們的眼睛閃爍着綠光,仿佛是黑暗中的幽靈。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車燈照亮了巷子,瞬間又恢複了黑暗。
傑瑞和同事在半個小時之後發現了躺在血泊中的詹姆斯。
詹姆斯的嘴角流出一灘鮮血,喉嚨已經被人捏碎,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
很快,軍情局的特工們蜂擁而至,方圓幾百米的地方全部被封鎖,經驗豐富的特工們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尋找着打鬥的痕迹,走進巷子,地面上淩亂的腳印。這些腳印深淺不一,方向各異,顯示出打鬥者當時的緊張和混亂。一些腳印清晰地顯示出有人在拼命逃跑,而另一些則表明有人在激烈地追逐。
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片,經過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碎片來自于一個破碎的玻璃瓶。瓶子的碎片四處散落,旁邊還有一些酒漬,可以推測在打鬥過程中有人不慎将瓶子摔碎。
再往裏走,一處牆角有明顯的撞擊痕迹,似乎有人被猛烈地撞擊到牆上。牆角的磚石有些松動,甚至有幾塊磚石掉落在地,可見撞擊的力度之大。每找到一處痕迹就标上記号,整整忙活到了太陽升起的時候。
這幾天,唐人街所有的社團和幫派組織都受到了嚴格的詢問,一些沒有靠山的小幫派甚至直接被鏟除,連根拔起。軍情局特工展開的大規模搜捕行動,抱着甯可抓錯也絕對不放過的原則抓人,一時間白色恐怖籠罩着曼哈頓區的中國城一帶,被軍情局抓進去的人幾乎沒有人能夠再走出來,這也是軍方的強悍和警察的不同。
要知道在紐約街頭警察和各黑幫的關系,是相輔相成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警察充當着黑幫的保護傘,而黑幫則按時向警方繳納所謂的例錢。
俞浩盛被緊急的轉移了住處,軍情局不知道詹姆斯的死是不是一次針對俞浩盛的暗殺行動,畢竟詹姆斯一直的是在負責他的安保工作,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俞浩盛的臉色很不好看,當他知道詹姆斯竟然是在監視他侄子的時候被人殺死的,不由的勃然大怒。他就像被激怒的一頭野獸,臉色青黑,額頭的青筋畢露“怎麽還要對我的親屬進行監視,你們不是已經進行了一系列的甄别麽,你們這麽搞,讓我很沒面子的”。
“俞先生,這真的是爲你的安全負責,我們并不是針對你的侄子,而是每一個接近你的人,我們都是這麽對待的,況且這隻是觀察一下對方接近你之後的活動,也就是幾天的時間,沒想到詹姆斯爲此送了命,我們感到很痛心”。傑瑞面露尴尬的說道,别看俞浩盛是叛逃過來的,但是現在在軍情局的地位舉足輕重,就連他們這些老牌特工都得看對方的臉色。
“嗯”俞浩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詹姆斯的死我也很難過,希望局裏能給他多一些的撫恤,不過局裏的調查結果怎麽樣?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麽?我的侄子那天晚上在幹什麽,這些你們都調查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