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十分炎熱,人群又擠的密不透風,但劉東奇怪的看了看自已的四周,旁邊的人都隐隐的離他隔開了點距離,他一下就明白了,是因爲他身上的紋身,那個年代還十分保守,好人家的孩子誰也不會去紋身的,隻有那些地痞流氓或者兩勞人員才會搞那些東西。
離他遠點也好,樂得其所,正怕擠一起熱呢。開始檢票了,人群更加顯得慌亂。而檢過票的人都撒開腿向停在站台上的火車跑去,而劉東則一點也不急,他的票是卧鋪票而且還是下鋪,有什麽急的。
這趟列車是湛江到京都的,要運行三十多個小時。卧鋪車廂總算要比擠得像悶罐一樣的硬座席強很多。
劉東找到自己的鋪位便一頭躺了下去,拿起在車站上買的一份報紙便看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
星城沙市火車站,劉南艱難的提着兩個大旅行包擠上了火車。旅行包裏裝的都是亂七八糟的要帶回京都的一些東西,她到星城是參加一次社會實踐的,學曆史的她鬼使神差的被分到了金陵報社實習,而實習結束又被分到了京都的一個大報社,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家裏人運作的結果。
上次的聚會不歡而散後,她就離開了金陵到星城來參加這次的社會實踐活動,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根本沒想到吃了虧的楊劍暗中憋着勁想要找她們姐倆麻煩。
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卧鋪車廂,劉南的位置是中鋪,就這還是托了很大的關系才買到的,現在的卧鋪車票實在是太緊張了。
找到自己的鋪位劉南就皺了皺眉,自己的下鋪躺着一個人,臉上蓋着一張報紙正在睡覺,露出的胳膊上青色的刺青十分紮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劉南看了看行李架很高,自己的兩個行李袋又很沉,正爲難怎麽能舉上去的時候,對面下鋪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伸出了援助之手,劉南感激的謝了又謝。
脫下腳上的涼鞋,劉南爬到了自己的鋪上,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天氣炎熱,兩個旅行包又很沉,累得她香汗淋漓,不停的用手帕扇着風。
劉東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多才起來,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正準備去餐車吃飯,才發現自己的上鋪來了個容顔秀麗的女孩。
他看那劉南的時候劉南正好也轉頭看向了他。劉南一怔沒想到下鋪紋龍畫虎的人這麽年輕,而劉東三七分的頭型的給人一種陽光、自信的感覺。
他的頭發微微蓬松,顯得自然而富有層次感。左側的頭發較爲濃密,微微遮住額頭,展現出一種獨特的魅力。右側的頭發較爲簡潔,露出光潔的額頭,使整體造型更加清爽,看着有些痞,但也不像是個壞人,不過身上的紋身還是讓劉南看着不爽,沒來由的白了劉東一眼。
其實劉南也算是見過劉東的,那還是陪劉北去孫河監獄的那次,不過那時候獄裏的俞飛龍剃了光頭,精神又是萎靡不振的樣子,離的又遠,根本沒有什麽印象了。
不明不白的被人瞪了一眼,劉東也隻能苦笑一下,自嘲的想到,漂亮的女孩子瞪人都這麽好看。
在餐車要了一盤紅燒刀魚,又要了一碗大米飯,劉東慢慢的吃了起來。他眼角一瞥便看到自己床鋪對面的中年人和他的女伴也來到了餐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