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你的電話″劉元山正在車間裏調試着機器,聽到車間辦事員小李的喊聲便擡起頭″誰打來的?″
″不清楚,是京都來的長途″小李說道。
″京都長途?“劉元山一下愣住了,難道是日思夜想的兒子,劉元山隐隐的感覺到好像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
自從和劉東戰友發現監獄中的人不是真正的劉東後,劉元山一直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裏,兒子一定去辦大事去了。盡管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他是犯人的家屬,他也不去争辯。
而這半年來,地方政府武裝部的人兩次來家裏慰問更印證了他的想法。
顧不得洗手,滿手的油污随便的在勞動服上蹭了蹭,劉元山急匆匆的朝辦公室走去。
電話放在桌子上,劉元山顫顫巍巍的拿起話筒吸了一口氣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好,我是劉元山,請問哪位找我″。
聽到父親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劉東的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
″爸,是我“。
果然是兒子,劉元山抑制住狂亂的心跳小心的說道“兒子,真的是你麽?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爸,我在京都的部隊裏,讓你和媽擔心了“。
“那,那監獄裏的那個人?“劉元山遲疑的問道。
“軍事機密,爸你就别問了,總之你的兒子不會做犯法的事的,過幾天我會寄一筆錢回去,對了還有我的軍功章,我現在還有任務,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回家,你和媽要多保重身體“。
“好,好“得到兒子的确認劉元山激動不已。
和父親通完了電話劉東也是一身輕松,雖然覺得愧對父母,無法在他們身邊盡孝,但一想起犧牲在自己眼前的那些戰友,自己還是幸運的。
李懷安看劉東通完了電話便走了回來,看到劉東拘謹的樣子便笑着說,“随便聊聊,看看還有什麽困難?″
“處長,處裏有肖雲同志家的地址吧?“
″噢,這個是有的,你要這個幹嘛“一提到肖雲,李懷安的神情黯淡了下來,眼圈微紅。
劉東掏出肖雲遞給他的那張帶血的照片說“肖雲同志臨死的時候拜托我一定要替他去看看他的家人,他的遺願我必須完成″。
″唉“李懷安長歎了一口氣說道″肖雲同志的家在滁城市,按理說他是副團職的幹部,家屬是可以随軍的,但是因爲我們軍情口工作性質的原因,要經常跑外執行任務,也就一直沒有來,他的愛人也一直在當地工作。你去金陵正好路過那裏,去看看也好。他犧牲的事情已經通知了他的家屬,但肖雲和犧牲的戰士們的遺體都是在和田地區火化的,骨灰還沒有運回,追悼會也無法進行,你替處裏去慰問一下也好。″
″是,處長“劉東懷着沉重的心情點了點頭。
就在劉東告别李懷安要走的時候,李懷安又嘀咕了一句″劉東啊,你這一身正氣可不行,要學得痞一些″。
″啥意思,處長“劉東有些摸不着頭腦。
″呵呵,沒什麽以後再和你說,先去看看你的戰友吧,等了你兩天了″。
晚上的時候劉東終于和久别重逢的二鐵子坐到了一起,從戰場上一起走下來的生死與共的戰友,這次又是二鐵力挽狂瀾救了劉東,必須得奢侈一把,一醉方休。
劉東換上了便裝帶着二鐵子來到了京都有名的聚德烤鴨店。早就聽說聚德烤鴨的大名,可二人誰也沒有品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