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迎東在劉東兩個人離開學校後立刻又恢複了嚣張的氣焰,雖然疼得滿頭是汗,卻依然對着走廊裏的老師們怒罵道“媽的,看什麽看,惹翻了老子全讓你們滾蛋″說完掙紮着爬起來撲向桌上的電話。
″傷人緻殘,這罪名可不輕,起碼三年起步“周迎東看着自己折向手背的食指,那份疼深入骨髓,絕不能便宜了這小子,先打殘他,再送局子裏蹲幾年,公安和法院那邊都有人還不是自己說的算。
忍着劇痛打了幾個電話,周迎東才急匆匆的奔醫院而去。
烏衣鎮是南谯區政府的所在地,而肖雲的家就在離學校不遠的一處平房區,這些平房大多建于六七十年代,整齊劃一地排列在街道兩旁。紅磚外牆、灰色瓦片,構成了那個時代特有的色彩,每家每戶都還有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張敏已經把六歲的女兒妞妞從幼兒園接了回來,此時的孩子天真爛漫正在院子裏玩耍,還不知道爸爸已經去世的消息,在她的記憶裏兩年沒有見到的爸爸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劉東推開肖雲家的院門,此時他還不知道,一群平日在滁城欺行霸市,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哥正帶着一群小弟急匆匆的向肖雲的家趕來。
“妞妞,叫叔叔″正在院子裏玩耍的妞妞看到推門進來的陌生人,急忙躲到媽媽的身後,怯生生的看着劉東。
“叔叔好“奶聲奶氣的問好聲讓劉東一陣心酸。
″小朋友好,你真漂亮啊”劉東望着妞妞的精緻的小臉,簡直是在肖雲的臉上扒下來一樣。
″劉東兄弟,快進屋坐,妞妞,去給叔叔倒杯水,然後就在院子裏玩,不要走遠了“張敏急忙把劉東迎進屋裏。
“嫂子,你别忙了,我和肖哥是生死兄弟,你别拿我當外人″。
““那劉東兄弟,你和我說說你肖哥是怎麽死的,省得我心裏總沒個着落“說着張敏的眼圈又紅了起來。
劉東拿出那張帶血的全家福還給張敏,簡單的說了一下經過,具體的細節根本無法向張敏說,其實張敏也僅僅隻是知道肖雲在部隊上,根本不知道他其實是一名特工。
張敏捧着照片,眼淚無聲的流着,心裏的悲傷逆流成河。
等了一會,看見張敏停止了哭泣,劉東才從兜裏拿出一疊錢來″嫂子,這裏有一千塊錢,其中伍佰元是我們單位給的慰問金,另外伍佰元是我個人的。撫恤金什麽的要等過一陣子才能下來,我還有任務,肖哥的追悼會我怕是不能過來了″。
“劉東兄弟,這可使不得,這麽多錢我不能收″。要知道當時一名公辦教師一個月的工資才52元,伍佰元相當于十個月的工資,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嫂子,你就别推辭了,我和肖哥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給了我很多幫助,讓我受益匪淺,很值得我尊重″說着劉東鄭重的把錢放在了桌上。
“另外,我還給孩子準備了一點小禮物,就當孩子以後的嫁妝吧“說着劉東又從兜裏拿出一塊絲絨包着的小包遞給了張敏。
張敏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串晶瑩的玉石手串,原來是劉東在剩下的幾塊玉石中挑選了一塊到首飾店給妞姐雕琢的一串手串,雖然明知道這些玉石價格昂貴,但劉東也一點不覺得心疼,畢竟東西不是正常途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