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緩緩駛出站台,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仿佛在訴說着一段段往事。大年初一車廂内的旅客很少,這節車廂内隻有稀稀疏疏的二十幾名旅客。
綠皮火車的特點就是堅硬的座椅,筆直的靠背,坐上去毫無舒适感,這哪是座椅,簡直就是刑具,幾個小時下來腰酸背痛、苦不堪言。但劉東就喜歡這種感覺,坐了幾次火車都是卧鋪,一點意思也沒有。
硬梆梆的座椅、昏黃的燈光,還有那斑駁的車體,都透露出一種歲月的滄桑。二十幾名乘客或是交談着,或是閉目養神,或是翻閱着報紙雜志。
窗外,風景如畫。廣袤的大地、蔥郁的森林、綿延的群山,一一從眼前掠過。一切都顯得那麽甯靜、美好。
車廂内很甯靜,劉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昨夜幾乎是一夜未睡,跟老爺子幾乎一人一瓶茅台,喝下肚後頭也發暈。雖然仗着年輕體質好沒有什麽事,但幾乎一夜未眠,也感覺有些疲倦。
迷迷糊糊中聽到車廂前面傳來幾句争吵聲,随即便沒了動靜,劉東也沒睜開眼睛看。
不一會,感覺對面和身邊都坐了人,劉東也沒在意,想必是後上車的旅客吧。但讓劉東沒想到的是,一個尖銳的東西忽然抵在他的腰上,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兄弟,醒一醒吧″。
劉東感覺到抵在腰間的是一把匕首,但他卻絲毫沒有感到殺意,握着匕首的手也不是那麽有力,還微微發抖。
裝作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樣子,劉東蓦然睜開了雙眼。
面前是一個截着穿着灰色棉襖,戴着鴨舌帽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而身邊用匕首抵住他的則是個二十多歲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更遠一點是兩個身材魁梧一臉橫肉的大漢。
劉東立時裝作吓了一跳的樣子″大哥,幹、幹什麽?“
″小兄弟,過年了,哥幾個手裏頭有點緊,借點路費回家你看怎麽樣?″戴鴨舌帽的男人臉色陰沉如水,慢聲細語的說道。
而那個年輕人手裏的匕首趁勢一頂,差點紮破劉東身上的毛衣。
閑來無事,就陪他們玩玩,劉東小孩心性一下上來了,扮豬吃老虎的遊戲已經好久沒玩過了。上次在火車上遇到劫匪還是疤哥那夥人,劉北的那句″比誰的槍更硬″這句話猶在耳畔,沒想到今天還有這機會。
這也難怪,華國的鐵路線發展迅速,而當時的社會背景下無業人員遍地都是,當時的鐵路劫匪們人數衆多,組織嚴謹,他們不再像以前的扒手那樣悄無聲息地作案,而是直接進化成爲了武裝搶劫。
“錢啊,我有,有啊,你等着大哥″說着劉東一把拽下行李架上的旅行袋,打開拉鎖,從裏面翻出一個紙包,打開一看正是一捆嶄新的五十元面值的華國币。
“大哥,你要多少?“劉東用手指蘸了點唾沫一五一十的查了起來。
幾個劫匪一看這個年輕人拿出的這捆錢眼睛都直了,那是整整的五千元啊,嶄新的綠油油的票子看了就叫人心動,這哪是小夥啊,這就是一隻肥羊。
鴨舌帽男伸手一下把劉東手裏的錢全搶了過來“拿來吧你″。
″大哥,大哥你給我留兩張″劉東裝傻扮愣的樣子惟妙惟肖,不顧腰上的匕首,站起身來就要往回搶,沒想到大哥一個電炮朝劉東打來。“拿你媽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