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從車旁經過的那位身穿羊毛大衣的年輕男子竟然如鬼魅般一閃而出,突兀地擋在了面包車前方。
“把那個女同志放了吧,她可是個孕婦啊!我來給你們做人質”劉東一臉肅穆,義正言辭地說道。
在東北,欺侮婦儒向來被人不恥,不是漢子的行爲。但今天幾人實在是太急躁了,警車的突然出現着實是在意料之外,所以匆忙間隻能抓一個沒有反抗之力的孕婦做人質。
″媽的小逼崽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還送上門來了″盛彪的五連發一下頂在劉東的頭上″上車″。
搶劫發生的時候劉東已經走出去了四五十米遠,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他也來不及救援,而對方手裏還有一個人質,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郎昆見盛彪押着那個穿着考究的年輕人上了車,便一把松開了手裏的孕婦,一彎腰也上了車。
文绉绉的中年人一點油門,面包車像箭一樣蹿了出去。
″哈哈,這下我們發财了,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盛彪看着滿袋子的錢激動地喊道。
″糟糕,怎麽都是新錢″郎昆打開袋子一看。
″大哥,新錢多好啊,我喜歡新錢“盛彪腆着臉說道。
″放你媽的狗屁″郎昆陰沉着臉罵道。
″大哥你怎麽罵我啊?“盛彪被罵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摸不着頭腦。
郎昆沒搭理他,拽過另一袋子錢打開一看。一袋子嶄新的鈔票靜靜地躺在袋子裏,排列得整整齊齊,宛如剛出廠的藝術品。
這些鈔票顔色鮮豔,散發着光澤。每一張鈔票的紙質細膩,觸摸起來光滑而有質感。上面的圖案和文字清晰可見,防僞标志在光線下熠熠生輝。嶄新的鈔票沒有一絲折痕,仿佛從未經曆過歲月的滄桑。
″媽的,這個也是新的,全都是連号的“。
“大哥,爲什麽不要連号的鈔票啊“盛彪怯生生的低聲問道。
″傻逼,新錢一花出來就容易讓公安查到,到時候就麻煩了″小胡子一臉沮喪的說道。
目前銀行流通的全部現金,皆會自動留存其冠字号,故而巨額的連号現金自脫離銀行之時起,便已被鎖定。誠然,一張紙币的正常流通通常不會引發關注,然而若是聯号新鈔現身于不當之地,于警方而言,實乃關鍵的破案線索。
所以剛剛還興高采烈的幾個人之間頓時籠罩起來一片陰雲。
″唉,大夥也别洩氣,也不是不能花,不過要等幾年,等這件事漸漸平息了再悄悄的想辦法″郎昆歎了口氣說道。
″嗤″一聲輕笑聲在後面響起,幾個人一看,卻是盛彪押上車的年輕人。
幾個人愁雲慘霧一般的,他卻在那裏笑,盛彪頓時大怒“媽了個巴子的你還笑,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你″。說着手裏的槍口又頂在了劉東頭上。
劉東有幾十種方法讓盛彪立刻去見閻王,但車内太過狹窄,前後一共三排座。他和盛彪坐在最後,中間是拿着手槍的郎昆和兩袋子錢,最前面是小胡子和司機。
小胡子手裏的沖鋒槍一直是頂着火的,而自己的佩槍到家之後就放在背包的最底層沒有帶在身上,他一個人無法在狹小的車裏同時解決三排座上的四個人,隻能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