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見狀這才把槍收了起來,一指一撮毛和老頭說道“這兩個人是扒手,贓物已經繳獲了,尤其是那個老頭,手上有硬功夫,一個铐子恐怕铐不住,你們要小心″。
″同志,請問你是哪個單位的?下手狠了點吧“乘警見劉東身上有槍,想必是兄弟單位的同志,但把一撮毛打成那樣,出手也未免太狠辣了。
隻見劉東不慌不忙地從身上掏出了證件,他身上兩副證件,但此刻如果拿出永昌公司的那副證件,恐怕不太妥當。于是,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後,便将自己的軍官證和持槍證取了出來。
那位乘警接過證件,仔細端詳起來。然而,當他看清上面的信息時,不禁心頭一震,眼皮也猛地跳動了幾下。緊接着,他臉上露出一絲尴尬而又緊張的笑容,嘴裏還打着哈哈說道:“哎呀呀,原來是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
說着,便趕忙将證件遞回給了劉東,并暗自慶幸幸虧沒得罪對方。畢竟,面對軍方系統的人物,尤其是像劉東這樣身份特殊、疑似特工的存在,能盡量避免與之産生過多交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因爲誰都知道,這種人的背景往往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危險。所以,這位乘警心裏很清楚,與他們保持距離才是明智之舉。
“這個贓物我去還給老人了″劉東舉起手中手絹包成的小包。
“好“乘警點點頭。
劉東回到剛才的車廂,剛才發生的打鬥這邊的人毫不知情,,圍着老太太的人也散開了,隻剩下中年婦女站在老太太身邊安慰着她。
老太太的身子無力地靠在座椅的背上,眼神空洞,茫然地望着前方,恐怕現在唯一支撐着她的信念就是到孫子的墳前看一看。沒有人知曉她心中是怎樣的悲痛,隻知道埋在記憶裏的孫子的笑臉她始終沒有忘卻。
″奶奶,東西找回來了,你看看還缺什麽東西不?″劉東一條腿半跪在老人面前,把手裏的東西遞到老人面前。
一眼看到熟悉的手帕,老人眼中瞬間有了一絲神采。顫顫巍巍的接過手帕慢慢的打開。
她的動作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麽是的。手帕一層層的打開,露出了裏面一疊十元、五元零散的錢币,和一個翠綠色的镯子。
老人在錢裏翻了一會,找到一張照片,這才松了一口氣,劉東看到照片上是一張肖南穿軍裝的照片,上面還沒有領章,應該是新兵的時候照的,面色稚嫩,笑意盈然,依然還是當初那個少年。
“這是我那可愛的小孫兒啊!他走得那麽突然……”老人顫抖着雙手,将那張珍貴無比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捧起,仿佛捧着整個世界般,然後緩緩地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感受着那份僅存的溫暖與思念。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老人那布滿皺紋且渾濁不堪的眼眶中洶湧而出,沿着臉頰肆意流淌,滴落在衣襟之上,形成一灘小小的水漬。
一旁的劉東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位悲痛欲絕的老人,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的雙眼同樣濕潤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不讓它們掉落下來。
此時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默默地陪伴在老人身旁,給予她些許安慰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