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居然破天荒的回了一次家,天南市的政法委書記胡奉安正晨跑回來,天氣雖冷,但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些汗珠。
胡奉安是外市調來的,雖然是市委常委,但本土系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的牽扯着無數的利益關系。他這個外來戶自然處處受到排擠,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越來越小,司法系統的幾個要害崗位都是天南當家人的心腹,對他這個政法委書記也是陽奉陰違。
看着賭氣,幹着憋氣,老胡索性自稱心髒不好住進了醫院,遠離是非中心,出了院也一直不去上班,除非有非去不可的重要表決會議。
窦蒄是他最小的女兒,是随她媽媽的姓,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當然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在天南還沒有人知道。
″喲,我們的大小姐今天怎麽舍得回來了,是不是又遇到不順心的事了“老胡對自己這個小女兒十分疼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女兒的不開心。
“才沒有呢,累死了“窦蒄把腳上的皮鞋一甩,包一扔直接撲進了沙發上,在家她可完全不顧及自己淑女的形象,想咋耍就咋耍。
“又熬夜了,什麽案子啊?″老胡一邊給窦蒄收拾甩得老遠的皮鞋一邊問道。
“一個跳樓的少女,也不知道是自己跳的還是被人扔下來的,但生前一定遭受了暴力,連衣服都沒穿“窦蒄有氣無力地說道。
″噢,什麽人幹的,最後的調查結果呢?“老胡是政法委書記,自然有權知道案件的細節。
“還不是天狼幫的那夥人,合着他們在天南無法無天、橫行霸道就沒人管了,這不是把天南當成他們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了麽,爸,你們坐在這個位置上看天南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難道心裏就一點也不内疚麽?″。窦蒄越說越激動,一下子坐了起來。
老胡慢慢地走到沙發旁坐下,伸手從茶幾上拿起一包香煙,從中抽出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彌漫在空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沉和疲憊。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夠理解的,孩子。有時候,能夠遠離塵世紛争,全身而退,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福氣啊。”他緩緩地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感慨。
“爸,您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虧您還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公安、老革命!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那些人草菅人命嗎?那個周浩絕對不是什麽好人,他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被送進監獄才對!”窦蒄忍不住激動地反駁道,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胡奉安苦笑道:“可是你看到沒有,他們天狼幫的主要人物都是誰家的子弟?周家在天南經營了這麽多年,根紮的很深,後台很硬,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
“那就眼睜睜看着他們這麽猖獗麽,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了,你不管,我就去省廳,省廳不管,我就去公安部!”窦蒄激動地說道。
胡奉安望着女兒英姿勃發怒不可遏的面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他知道女兒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正直勇敢、有正義感的人,這讓他感到無比欣慰和自豪。
然而,作爲一名資深的老公安,他深知官場的複雜性和黑暗面。盡管他一直秉持着公正廉潔的原則,但有時候現實的壓力和利益的糾葛會讓人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