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沉默了,他的臉龐變得愈發凝重,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所籠罩。他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和困惑。女兒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劍,無情地刺進他的内心深處。
老胡深知自己作爲一名久經考驗的幹部,應該有堅定的信念和勇氣去面對困難,但此刻他卻感到無力和迷茫。
他不禁想起曾經那些風雨飄搖的歲月,那時的他充滿激情與熱血,毫不畏懼地投身于工作之中。然而,如今面對女兒的質問,他卻陷入了沉思。
點着一支煙,他默默的又拿起了那些筆記本認真的看了起來,如果這上面記載的東西屬實,那麽他和女兒面對的幾乎是大半個天南官場,勝了還好,一旦敗了,那麽天南将再無他和女兒的立足之地,甚至生命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手指中夾着的煙已經燒到了煙屁股,燙得他一激靈,就在這一刻他也終于下定決心″幹他娘的“。
″蔻蔻把家裏的相機拿來″老胡站起身吩咐道。
看到窦蔻有些疑惑,老胡才說“把這些東西拍照留個備份,明天一早我就進京“。
窦蔻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她知道父親有個要好的同學在公安部工作,他進京一定是求援去了。
老胡家的燈一直到後半夜兩點才關掉,而停在樓下的桑塔納也悄然離去。
回到租住的房子的時候已經快到黎明了,東方泛起魚肚白,微微發亮,青鳥早已睡下,房間裏隻有她均勻的呼吸聲,劉東輕手輕腳地走進屋裏,生怕吵醒她。他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緩緩走到沙發旁,輕輕地躺下,感受着柔軟的沙發帶給他的舒适感。
″東西都交給你的公安小姐姐了?″青鳥的聲音從床上飄過來,讓剛有一絲睡意的劉東頓時又精神了起來。
“嗯,交到了,能不能把天南這顆毒瘤鏟除,就看她們父女的了“。
“困難重重,挑戰巨大啊,這個過程也是會很漫長的,天狼幫和他背後的保護傘在天南經營這麽多年也算是根深蒂固,困獸猶鬥,他們勢必不會束手就擒″。青鳥緩緩說道。
“魚死網破就看他們雙方的較力了,等到他們這場争鬥發動起來我們就走“。劉東舔了舔嘴唇,晚上那一吻香甜的滋味好像猶在唇邊徘徊。
“恐怕沒時間了,老狐狸那邊有消息過來,命令你停止休假,三天之内進京報到,有緊急任務″。
“如果法律不能爲天南這些受害人伸張正義,那麽就讓暴力沖破這黑暗的天幕吧,今天晚上我去會一會這個周浩,明天我們就走“。劉東坐起身來。
“呵呵,停止休假的是你,可不是我,走也是你一個人走,我可不走,我在天南看這場好戲落幕“。青鳥咯咯的笑道。
每天躺在床上的滋味不好受,而下面插着導尿管躺在床上的滋味更不好受。
浩哥是什麽人,那是整個天南黑白兩道都聲名顯赫的大人物,天狼幫數百名小弟的領頭大哥,場子裏的年輕打手,總是不自覺的學浩哥走路的架勢,抽煙的派頭,新近混社會的小混混更是敬畏浩哥如天神一般。
可是浩哥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睾丸腫得如鵝蛋般也是疼痛難忍,消炎止腫是個漫長的過程,疼得受不了的時候他也隻能依靠毒品來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