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一支眉筆,開始勾勒出濃密的眉毛。他故意将眉毛畫得有些雜亂無章,顯得更加滄桑。又用白色和淺棕色的眼影在下眼睑處畫出了一些細小的魚尾紋,讓眼睛周圍顯得疲憊。
接下來是關鍵的一步,劉東用棉花棒蘸取了一些酒精膠,然後粘上事先準備好的假胡子和假眉毛。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們粘貼在合适的位置,再用剪刀修剪成自然的形狀。最後,戴上一頂白色的假發,将頭發梳理得有些淩亂。他穿上了一套寬松的老頭衫和褲子,再搭配上一副老花眼鏡。當他再次看向鏡子時,一個滄桑的老頭形象躍然眼前。
旅店的後窗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入夜以後更是少有人走,打開窗子劉東如一隻壁虎般從牆上劃下。他不得不冒這個險,天亮後就是第六天了,他沒有時間一點一點的查找線索,行動一定要快。
邁着蹒跚的腳步緩緩地走在糖街。他的步伐沉重而緩慢,他的背已經微微彎曲,腳下的石闆路對他來說并不平坦,他的腿腳已不如年輕時那般靈活。每走幾步,他都會停下來,微微喘息。
走到街口後,劉東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時間這麽久,反間諜局的特工們似乎也麻木了,監控得也不是非常嚴格。
還有五天就是春節了,天上的月牙也隻剩下淺淺的一點,整個夜都是黑的。劉東深吸一口氣,他開始了行動。先是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向前疾跑,速度之快,仿佛一道閃電劃過寂靜的夜空。接近牆角時,他腳下發力,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雙手在空中一伸,精準地抓住了一樓二樓中間突出的牆檐。
他的身體懸挂在半空中,僅憑雙手的力量支撐。緊接着,他腹部用力一收,雙腿一擺,找到了支撐點後,他手臂用力一撐,身體輕盈地翻上了屋頂。
在那一點月牙的映襯下,屋頂的瓦片反射出淡淡的銀光。劉東悄無聲息地趴在屋頂上,他的動作熟練而謹慎。
街角處的樓房離馮唐的鋪子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趴在屋脊上劉樂緩緩地爬動,動作極慢,生怕有碎裂的瓦片會發出聲音。
短短五十米的距離他爬了二十分鍾才到達位置,再三确認是馮唐的鋪子後,他才松了一囗氣,趴在天窗旁歇息了兩分鍾。然後用手慢慢地摸索着天窗,窗戶是在裏面劃着的。他小心翼翼地從身上摸出一根細鐵絲,伸進縫隙,輕輕撥動窗栓,天窗應聲而開。他的動作輕柔得仿佛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天窗不大,隻有一尺左右,但也足夠劉東的身體鑽進去了,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像狸貓般柔軟,他先将上半身慢慢探入天窗,然後雙腿輕輕一蹬,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閣樓内。他的雙腳剛一觸地,便立刻彎曲膝蓋,減緩下落的力量,避免發出任何可能的響動。
閣樓不高,隻有一米三四上下的高度,劉東一進來便趴在閣樓裏,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閣樓下屋内的聲音。他不知道Y南的特工有沒有在屋子裏布置人手,他也沒有時間去驗證,隻能冒險行事。
确認屋内沒有任何聲音後,劉東又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巧的手電,用一塊布把燈頭蒙上,隻露出微弱的光,這樣既不會引起别人注意,也能讓他看清周圍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