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開門,一邊打着哈欠,看到門口的人張寶德頓時一愣。不光他愣住了,門囗的黎水元也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出來開門的竟會是參謀總部的副總長張中将。兩人雖無隸屬關系,但工作上互有交集,對這位将軍黎水元還是熟識的。
“張将軍好“黎水元腰身一挺,站的筆直。
“哦,是黎少校啊,這大清早的什麽事啊?“張寶德雖然感到詫異,但還是微笑着說道。
“将軍,我就住在隔壁,家裏忘記買火柴了,早上做不了飯,隻好來打擾一下鄰居,沒想到張将軍也住在這裏啊“黎水元透過張寶德的肩膀朝裏面看去,卻什麽也看不到,但他依然感覺到好像有一道目光在暗中注視着他。
“哦,這樣啊,用這個吧,不用還了“說着張寶德從衣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了黎水元。他内心深處對政治部的這個反間諜機構極爲忌諱,也很是抵觸,大抵是心底那種心虛的結果吧。
“謝謝張将軍,給您添麻煩了“黎水元的态度極爲恭謹,臉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不用客氣“張寶德随意的擺擺手,就勢要關門。
黎水元也轉身欲走,忽然一摸兜″哎呀,張将軍帶沒帶煙,我這煙也抽沒了″黎水元一臉的不好意思。
″我也隻剩幾顆了,你拿去抽吧“張寶德不疑有詐,把兜裏剩下的少半盒香煙也遞了過去。
″真是太謝謝張将軍了,春節的時候我一定帶家人過來拜訪您“黎水元點頭哈腰的離開了張寶德的院子。
″虛驚一場,原來是鄰居來借個火“張寶德回到屋子對一臉凝重的劉東說道。
“他叫什麽名字?“劉東躲在窗簾後面早看清了外面的人正是和他兩度交手的死人臉。
″哦,叫黎水元,是反間諜局的一個少校,沒想到他就住在隔壁″張寶德随意的說道,忽然想起一件事,反間諜局要抓的人不正是眼前的年青人麽。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你的傷不會就是他打傷的吧?″
″對,就是他,我們交過兩次手,第一次我劃了他一刀,第二次他打了我一槍″劉東點點頭說道。
“交過兩次手,這個黎水元可是個高手啊!“張寶德十分震驚地說道。對于黎水元這個人,他可是清楚得很,此人不僅格鬥技術超群,而且其槍法更是出類拔萃。能夠與他兩次交手而且全身而退,這讓張寶德不禁對劉東刮目相看,心中暗自感歎: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我要去部裏一趟,有幾份重要的文件拿回來給你,你就呆在這裏好好休息,這裏很清靜不會有人來的″。張寶德說道,想了一下,又把腰上的手槍掏出來遞給劉東″這個你拿着,以防萬一“。
“好的,張将軍“劉東接過槍放在了茶幾上,看着張寶德出門發動了車子不禁陷入了沉思。
借完火的黎水元并沒有回家,而是轉身隐入了對面一片樹林中,他的手裏還捏着張寶德遞給他的半盒香煙。
這盒煙是Y南産的“帝國“香煙,是一種高檔香煙,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而和帶血紗布扔在一起的幾個煙頭也正是這個牌子的香煙,由此可以斷定帶血的紗布必然也出自張寶德的院子,但張寶德身上并沒有傷。而黎水元更是感覺到暗中一定有一道目光在注視着他。
甯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疑點,這是黎水元的行事風格。反間諜局的權力之大超乎想象,除了幾個國家重要的領導人外,所有的人他們都有權調查,何況張寶德隻是一個沒有什麽實權的副總長。
躲在樹叢裏的黎水元點着了一根帝國香煙,袅袅的青煙升起,籠罩着他的臉龐,顯得有些不真實,但他如鷹隼一般的雙眼卻透過淡淡青煙死死地盯着張寶德的院子。
他知道張寶德并不是住在這裏的,但他又在這裏出現,說明這一定是他的一處私密住宅,莫非裏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帶血的繃帶又是誰的呢?
第二支煙抽完不到十分鍾的時間,黎水元便看到張寶德開着車出來了,車上沒有其他人,而開車出來的張寶德四處望了望返身把大門鎖好,這才上了車。
從外面鎖的大門,說明屋裏沒有人,但老奸巨猾的黎水元隻是輕昧的一笑,這種瞞天過海的伎倆他見的多了,他依然不動,又靜靜的站在那裏等了半個小時才悄然而出。
張寶德院子的圍牆高大而堅實,由深色的花崗岩砌成,表面光滑平整,足有一人多高,但這根本難不住黎水元。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一躍,雙手迅速抓住圍牆的上沿。他的手臂肌肉緊繃,“噌”的一聲,他像一隻敏捷的貓一樣輕松地爬上了圍牆。
院内是一片光滑的水泥地面,沒有任何障礙物。黎水元輕盈地縱身一躍,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然落地。他的動作如此輕巧,以至于發出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但躺在沙發上的劉東還是警覺的睜開了雙眼,他感覺危險正一步一步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