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除夕的午夜,天上烏漆漆的一團黑,叢林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劉東還是已經适應了這種黑暗,要不然就是寸步難行。
除夕的午夜正是接财神的時候,邊境兩邊的居民因爲戰争都逃離了這一帶,但随着戰火趨于平息的狀态,又都慢慢的回來了,故土難離,家再破,也比漂在外面安穩。
随着零點鍾聲的臨近,鞭炮齊鳴的壯觀景象逐漸拉開序幕。一開始,零星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忽明忽暗。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密集,仿佛一場盛大的交響樂正在上演。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劃破夜空,緊接着,無數的鞭炮仿佛接到命令一般,齊刷刷地爆響起來。那聲音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過,震得窗戶嗡嗡作響,地面也仿佛在顫抖。火樹銀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半邊天,五彩斑斓的火花映照在人們的臉上,顯得格外興奮和期待。
煙霧彌漫,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火藥味,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人們的心情。
盡管這樣,劉東依然沒有放松警惕,腳下的那團枯葉突然一動,他立刻警覺。但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頭上風起,一團黑影直向他撲了下來。
危急之下劉東不退反進,用盡全身的力氣,身子直直地向地上枯葉中的人影倒去,手指一勾,腰間的手槍已然入手。
地上的人雙手摟向劉東的雙腿,指尖已然碰到劉東的腿部,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毫不躲避,身子直接倒下,朝自己砸來。
一驚之下,他慌忙縮手,剛要側滾避開,但劉東的動作就像是一隻在叢林中捕食的獵豹,閃電般的跪在他的後背上,手中的槍死死地抵在他的後心。
而從樹上撲下的那團黑影一下撲空,但閃爍着一點寒星的軍刺,如影随形般地追上劉東,當劉東的槍抵住地下人的時候,那枚軍刺的刀尖也停在了劉東的頸間。
雙方的動作都快如閃電,但是誰也沒敢再動一下。之所以沒敢動,那就是現在還敵友未分,一旦發生誤傷那就悔之晚矣。雖然劉東身上穿着Y軍的衣服,但華國偵察兵和特工也經常化妝深入敵後,從衣服上判斷不出什麽。
盡管現在雙方已然停戰,但Y南人背叛信義,狡詐無比而且還是個反複無常的小人,以前敵人總是在節假日的時侯對我方進行偷襲,所以華國偵察兵在除夕之夜也沒敢掉以輕心,在這設伏等待。
″你是什麽人?“對方的聲音低沉而又嚴厲,充斥着一股濃濃的膠東大蔥的味道。讓劉東聽了心中一松。
″自己人“劉東連忙說道,一口大碴子味的東北話也讓對方手中的刺刀一緩。膠東和東北人性格幾乎差不多,當年無數闖關東的膠東人紮根在東北,可以說算是同宗。
“兄弟…你、你、哪個部隊的,你、快壓死我…了“劉東身下的戰士喘息着說道,身子不斷的掙紮着。
“我是邊防三團偵察連的,出來執行任務“劉東仍然是來時的那一套說辭。
“噢,邊防三團偵察連的?你們連長和指導員是誰?“對方繼續問道。
“連長劉純良,指導員靳松,我叫劉東“劉東不假思索的說道。
“呵呵,是麽?“
″如假包換“劉東話音剛落,對方本已經離開他頸間的軍刺″噌“的又抵了上來。而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一翻身,一把手槍已然頂住他胯下的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