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桌上劉東這才把背後的布包解下放在地上,然後雙手捧起牙具缸,微微傾斜,讓缸中的酒液沿着杯壁緩緩流出。
酒水如絲般細膩,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柔和的光澤。它輕輕地灑在土地上,緩緩的滲入泥土中。
倒了半缸酒,劉東又拿起瓶子添滿,望着幾個人詫異的目光這才說道“對不起幾位首長,有些失禮了,布包裏是我幾年前出境執行任務犧牲在Y南戰友的骨灰,我這次出去,就是來帶他們回家″。
幾個人一聽,眼神立刻變得無比肅穆,不約而同的把缸子端起緩緩的倒在地上,張政委沉痛的說“好,這一杯酒,我們就敬我們的英雄″。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劉東那略顯淩亂的床上,他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床頭的鬧鍾,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他用手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清醒一些。随着手指在頭皮上的輕輕摩挲,那些昨晚酒局的片段開始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慢慢回放起來。
四人圍坐在那張老舊的圓桌旁,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酒味。你來我往,毫不示弱,一瓶又一瓶的白酒被迅速消滅掉,不知不覺間,八瓶白酒就已經見了底,最後,到底是誰先支撐不住倒下去的,劉東也有些記不清了,隻記得大家都醉意朦胧,互相攙扶着走回宿舍,留下一桌的狼藉……
″不行,得走了“劉東把昏昏漲漲的頭插到涼水裏泡了一會,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才有所減輕。
“張政委呢?″收拾完東西,劉東看到團部的通訊員正在宿舍門口洗衣服便問道。
“噢,劉同志,張政委一早就上陣地上了,看你沒起來也就沒和你打招呼。他告訴你要是急着回去,就不用等他了,他今天在陣地上值班“。
“好的″劉東揮揮手和通訊員告别,心裏不禁感歎“這姜還是老的辣啊,自己仗着年輕才能中午爬起來,而人家跟沒事人似的″。
一路疾行,開了兩個多小時,到汶山市的時候劉東就有些堅持不住了,這宿醉的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頭暈,而且口幹舌燥的,中午起來也沒吃飯,實在是挺不住了。
正好看到街旁有一個小飯館,劉東把車往路邊一停便鑽了進去。
“老闆,下碗面條,再卧兩個雞蛋“劉東進門就說道。
″好嘞,您稍等“。
下午的時候飯店并沒有客人,面上來的也快。熱氣騰騰的面條香氣誘人,但劉東隻吃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覺得膩。
″老闆,有沒有粥和鹹菜?“
″有,不過粥是早上剩的,已經涼了,要不我給你熱熱“老闆熱情的說道。
″不用,直接上“劉東一揮手說道。
這醉酒過後,吃點白粥配點鹹菜才是正解,唯有這才是清淡一點,別的都白扯。
吃了兩碗粥精神這才好了些,出了飯店,一擡頭,劉東發現街對面是一家壽衣店,專門銷售殡葬用品,心思一動便走了過去。
″老闆,有沒有骨灰盒?“劉東推開門走了進去。
″有,不知需要什麽價位的?“老闆一見來了生意急忙站起身來。
″噢,都有多少錢的?
″便宜一點的八十元一個,稍好一些的一百四十元“。老闆笑呵呵的說。
″哦,挑那好一些的給我來七個“劉東自然知道老闆的報價裏有一定的水分,但也懶得和他斤斤計較去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