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眉頭緊皺,望着被唐縱平失手灑落在地上沒收拾完的骨灰說道。″烈士的骨灰還沒全收起來,如果就這樣灑在路上任車輛碾壓,萬人踩踏,那是絕對不行的“。
周雷低頭一看,其實大部分的骨灰都已經收拾好了,剩下的隻是一些細碎的粉末,實在是無法往起收了,如果硬要收必然會把地上的塵土也混進來。
不愧是當官的人,腦瓜轉的就是快,周雷站在骨灰面前敬了個禮說道“烈士的骨灰撒在這,預示着英雄的英靈要紮根在這裏,在這塊土地上永遠爲我們站崗,爲我們守護這片土地的平安幸福“。
周雷的反應之快讓肖天雄也暗暗佩服,人家解釋的合情合理,非常人性化,一時倒也不好再說什麽。
周雷把肖天雄拽到一旁和顔悅色的說:“肖司令,你看這事出有因,下邊的同志之間發生誤解産生矛盾,作爲上級應該勸解疏導,何況我們軍地兩方還有很多的合作機會,如果因爲小小的誤會起了沖突,造成了裂痕,對社會的負面影響将會很大,我想你是不會讓我爲難的吧,就當幫我個忙,好不好。”
肖天雄也不願把事情鬧大,周雷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索性賣個順水人情給他。
″那好吧周副市長,我們就不在汶山住了,今晚就回滇南市,你們盡快拿出一個方案來,要是達不到我們滿意,我們軍方是絕不會答應的“。
″您放心肖司令,這件事錯在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讓烈士的英靈感到委屈,今晚回去我們就會拿出一個方案,明天我親自到滇南向您彙報“。
“劉東同志,要不就這樣吧?″肖天雄回過身證徇了一下劉東的意見。
“好吧肖司令,我聽您的“,事已至此,劉東也隻能做出了讓步,連肖司令都點頭了,自己如果不依不饒的倒顯得蠻不講理。
劉東的車已撞得面目全非,自然是不能再開了,烈士的骨灰也得轉移到省軍區的車上。
七名幹部和戰士一字排開,先是敬了個軍禮,然後非常莊重的一人一個抱起了骨灰盒平放在胸前,立正,轉身,用标準的行進姿勢把骨灰盒送到了幾十米外的車上。
劉東也把自己車上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放在行李包裏背在身上。
周雷知道對方這麽正式,一個是出于敬重,另一個也是爲了做給他們看,想到這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唐縱平,心中有一種恨不得把他活扒了的感覺,都是這小子給自己惹的麻煩。
劉東被肖天雄拽着上了他的車,車隊一路雙閃疾行了四個小時,終于在夜幕降臨的時候趕到了滇南市裏。
″劉東同志,一起吃個飯吧,咱們小酌一杯,也算我替那些烈士向你敬一杯酒,感謝你能夠把他們從異國他鄉帶回來“。
一個少将的邀請,那是給足了自己面子,根本推脫不得。
酒是在省軍區的食堂喝的,連在軍區坐鎮的政委也參加了。部隊炊事班戰士的手藝并不比外面的廚師差多少,菜都是用小盆往上端的,而酒亳不例外的是倒在牙具缸裏的,看的劉東有些打怵,頭一晚上的宿醉還曆曆在目。
這場酒宴一開始,就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但大家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這些美味佳肴上面,而是被那一瓶瓶散發着濃郁香氣的美酒所吸引。
來自部隊的這幫鐵血硬漢們,一旦端起酒杯,便展現出一種令人驚歎的豪邁氣概。他們喝酒的架勢簡直可以用“兇猛”二字來形容,毫不猶豫地将那辛辣的液體大口大口地灌入腹中。
“晚上去家裏住吧,讓你姐煮點好茶醒醒酒“張天亮極力的邀請着劉東,他和袁曉琪早就不住宿舍了,而是在市裏買了房子。
“好,正好去看看我姐,好長時間沒見到她了“劉東揉着快要碎裂的頭部和省軍區的幾位領導一一告别。
袁曉琪剛剛洗完澡,她仔細地擦拭着那一頭濕漉漉的秀發。發絲間散發出清新宜人的洗發水香味,這股好聞的味道彌漫在整個房間裏,讓人不禁陶醉其中。
她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時不時地擡起頭看看表。說好的今天回來,怎麽這個時間還沒有動靜。
小别勝新婚,袁曉琪自然是有所期待。自己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再過幾次夫妻生活就不能做了,今晚得好好犒勞犒勞這小子,未來的一年裏張天亮又得當和尚了。
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的袁曉琪已漸漸有了睡意,朦朦胧胧之中忽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擡頭看看表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氣傳進來,袁曉琪心中頓時一怒,柳眉倒立,好你個張天亮,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家獨守空房,又跑出去喝大酒了。
可還沒等她發飙,張天亮伸手從外面拽過來一個人,″老婆,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袁曉琪擡頭一看,臉上的憤怒頓時變成了驚喜,“劉東,怎麽是你,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了,快進屋″說着手忙腳亂的給兩人找着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