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曉琪對劉東的突然到來自然感到萬分驚喜,但兩個男人喝的醉醺醺的還是讓她頗爲不滿。
一邊燒着水,一邊絮絮叨叨的向兩個人說着酒精的危害,張天亮隻能無奈的朝劉東攤了攤手。
″姐,你快别說了,家裏有沒有藥,給我處理一下傷口“。劉東打斷了袁曉琪的絮叨。
″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袁曉琪心裏一驚,急忙問道。
″沒事姐,在腿上,隻是擦破了點皮“劉東淡淡的說道。
“你等着,我去拿藥“,身爲護理部的主任,家裏的急救物品自然是一應俱全。
受傷的地方是右小腿外側,被子彈撕掉了一塊肉。劉東把褲腿卷起來,露出了裏面纏着的紗布。
袁曉琪輕手輕腳的,先用碘伏仔細的把紗布浸濕,又等了一會才輕輕的揭開。傷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子彈撕扯掉的一大塊肉使得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規則的邊緣,周圍皮膚因炎症而腫脹,顔色變得紫紅,傷疤周圍不時有血清滲出,凝結成塊。
“嘔……嘔……“袁曉琪緊緊捂住嘴巴,眉頭緊鎖,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她盡力穩住呼吸。但胃裏的不适感越來越強烈,她幹嘔着朝衛生間跑去。
“這…這是咋了?″劉東頓時有點發懵。
張天亮笑呵呵的說道“沒事,你姐這是懷孕了,孕婦平時也總是嘔吐,這一見血腥味更是受不了,來,姐夫給你處理“。
″懷孕了?恭喜恭喜,男孩女孩?“劉東驚喜的問道。
″誰知道呢,讓你姐去照x光也不去,說是有輻射,一會你去勸勸她,照個x光我們心裏也有個數“。
“姐夫,這你就不對了,男孩女孩都一樣,可别有老封建重男輕女那種思想“劉東笑吟吟的說道。
這時袁曉琪也恢複了平穩從衛生間出來“起來吧,你笨手笨腳的“說着一把奪過張天亮手裏的酒精。
“你看看你,還說不嚴重,再深點就傷到骨頭了,你說你現在身上多少道傷口了“正說着,眼光落在劉東放在褲腿的右手上“咦,這啥時候手指頭也掉了一節?上次見你還是完整的呢?“
“噢,這個,也是剛好“劉東尴尬的笑了。
″唉……不行就調到機關吧,幹你們這一行的實在是太危險了“袁曉琪擔憂地說道。
″沒事姐,我命大……“劉東一陣哈哈趕緊把話題轉移了。
汶山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周雷是第二天上午到的省裏,把事情的經過和處理意見上報給了省廳。
省廳高度重視,畢竟現在邊境還是戰時狀态,戰争的警報并沒有完全解除,一個處理不慎,就會造成軍地雙方的裂痕。
下午的協商處理會議是在省軍區的小會議室召開的,地方上參加會議的有民政部門和省公安廳的同志。
周雷同志一上來就對汶山市公安系統工作的不足做了深刻的檢讨,然後宣讀了對唐縱平撤職檢查的處理決定,最後說道“鑒于這次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我們汶山市公安局将全程派人陪同護送烈士骨灰返回原籍,并承擔修膳烈士陵墓的費用。
七名烈士的遺屬如有願意到汶山落戶的,汶山市公安局可以爲農村的解決農轉非問題,并提供一份工作。
最後是賠付劉東同志一輛新的桑塔納轎車。
汶山市公安局可算是把安撫工作做到了極緻,要知道在八十年代的時候,農業戶和工業戶之間就好像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好多人都想給自己或兒女辦農轉非。因爲當時農村實在是太窮了,雖然吃的糧食不缺,但沒有别的經濟來源,所以隻能靠着自家的一畝三分地,生活過得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