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雖然已經是旭日東升,但荒涼的戈壁灘依然顯得格外孤寂。找了一片蕭瑟的草地,新翻的泥土散發着淡淡的腥味。幾隻黑色的大鳥在空中盤旋,發出凄厲的叫聲,似乎在爲這場葬禮奏響哀樂。
草地上,幾個身影默默伫立,他們是一同來的,而今李冬卻獨自留在這。女人們的眼中含着淚水,臉上寫滿了哀傷。孔德萍手握鐵鍬,無力地垂下頭,她的肩上承擔着無盡的悲痛。
周圍的樹木光秃秃的,枝條在寒風中搖曳,仿佛在爲逝去的生命歎息。那座新堆的土墳顯得格外突兀,上面插着一塊簡易的木牌,上面刻着李冬的名字。幾束野花随風擺動,訴說着無盡的哀思。
和劉東心中所想的一樣,這群人最後依然是選擇了和劉東一起前行,理由是和劉東在一起安全系數更大一些。
出于安全考慮,衆人隻是白天的時候簡單的休息了一會,其餘的時間一直在趕路。車子在高大崎岖的山間疾行,一會兒行駛在低矮的山谷,一會兒仿佛上升到了天際,一路都是風景,絕美無倫,讓衆人的眼睛應接不暇的,也沖散了一絲李冬的死帶來的陰影。
一路上頭頂上就是低垂的白雲,兩旁熱情的山體迎面而來,藏區的山是不同的,它們不象江南的山青水秀,也不是塞外的怪石嶙峋,更不是令人眩暈的懸崖絕壁。藏區的山散發着一種大氣之美,這裏廣袤、遼闊、粗犷,這裏的山更是高大巍峨、氣勢極爲磅礴,這裏天山共色,雪峰林立,更有着讓人心顫的神聖的氣質。
離岡仁波齊越近,遇到的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讓你會感覺它不僅僅是一座山,更是普通大衆的一種信仰和追随。路上已經能看到各種朝拜的人,有開車的,有騎馬的,更多的是徒步的,可最讓人敬佩的是走三步便磕長頭的。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藏北高原的薄霧時,劉東他們的車隊已經靠近了岡仁波齊,車子一轉彎,便看到一座大山聳立在前面。初升的旭日灑在岡仁波齊峰頂時,一幅壯麗的日照金山景象逐漸展現在幾個人的面前。岡仁波齊,這座被譽爲“神山之王”的聖峰,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莊嚴而神秘。
金色的陽光溫柔地撫摸着峰頂的積雪,那潔白的雪峰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閃耀着令人眩目的光芒。山體的輪廓逐漸清晰,那金字塔般的形狀,讓人不禁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陽光與雪峰的交融,使得岡仁波齊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神聖的光輝。
周圍的山巒在這金色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愈發青翠和甯靜。山間的雲霧漸漸散去,露出了湛藍的天空,仿佛是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這片神秘的土地上。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腳下的草地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此時,遠處的轉山者們開始陸續出現,他們沿着曲折的山路,虔誠地朝聖。
“太美了,太震撼了”項薇最先發出了贊歎聲,而其餘的人早已被這絕美神聖的景色所驚呆。
劉東更是激動無比,他站在這片被信仰籠罩的高原之上,他站在岡仁波齊的神聖腳下,心中湧動着難以言表的敬畏。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座巍峨的雪峰之上,眼中閃爍着敬仰與虔誠。這一刻他才明白道人所說的話,這裏真的是清心靜欲的好地方。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不是由于寒冷,而是因爲内心深處的震撼。岡仁波齊的壯麗與神秘,讓他感到自己的渺小,仿佛在這座神山面前,一切塵世的紛擾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像那些轉山者一樣,雙手合十,額頭輕輕觸地,進行着深深的頂禮。每一次俯身,都是對自然和神靈的敬畏與臣服。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仿佛在與神山的氣息同步,感受着那份超越時空的力量。
劉東并沒有轉山,而是像有的朝聖者一樣盤膝坐在那,感受着神山帶來的那種心靈上的觸摸。
從早上一直到黃昏,劉東就那樣靜靜的坐着,當他起來的時候眼角含笑,眼中更是充滿了睿智的光芒。
“怎麽樣劉東兄弟,有什麽收獲?”白T恤他們這一天東遊西逛的早就累了,看到劉東坐在那也不敢打擾。他們本來就是來看風景的,再美的地方看了一天也會厭的。
“沒什麽,我有點事,你們等等我”,在白T恤等人的錯愕間,劉東慌慌的跑進了遠處的樹林中。
“他怎麽了?”項薇奇怪的問道,看到幾個男人憋不住的笑意,頓時也明白了。感情劉東這是坐了一天,有些内急。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夕陽的餘晖勉強照亮着這片蒼茫的大地。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緩慢行進,車燈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明亮。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一輛塗裝成深色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跟随着,它的存在仿佛與夜色融爲一體。
這輛車子跟劉東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巧妙地隐藏在車隊後方的高低起伏中。車内的駕駛員眼神銳利,專注地盯着前方的車隊,手中的方向盤輕輕轉動,調整着車速,以免被發現。
車子沒有打燈,隻在必要時才微微亮起,以免引起前方車輛的注意。它的輪胎壓過崎岖的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高原上,這聲音幾乎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