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旺立刻想到,“這群人不簡單”,能夠以九對八完滅紮西他們,而且還是有四個女人的情況下,說明這些人也是不好惹的。
要知道紮西和多吉也是橫行藏區多年的硬茬子,手底下要沒有兩下子早都讓人滅了,可見能完敗他們的人有多強悍。
但德旺絲毫沒有退縮的念頭,他暗暗的跟随車隊就是要采取偷襲的手段,他發現車隊的人并沒有槍。
再厲害的人也擋不住子彈,德旺抱定了偷襲加強攻的念頭。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動偷襲,成功的機會會更大。
劉東正在喝着羊湯,隻放了一點胡椒粉的羊湯味道無比鮮美,喝到胃裏暖暖的。忽然他感覺到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和幾天前感覺到被窺視的感覺不同,今天還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危險。
劉東的神色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眼睛不經意的快速掃過四周的曠野。在輕松的外表下,劉東的心裏卻悄然升起了幾分警惕。他感覺到空氣中似乎彌漫着一種說不出的異樣,一種潛在的危險感在他的心頭悄然滋生。
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着遠處草叢和沙礫中中細微的動靜,但他的身體卻像雕塑般靜止不動,沒有透露出任何緊張的氣息。
他的呼吸變得深長而均勻,仿佛是在草原上享受夜晚的甯靜,而不是在危險的邊緣試探。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那是面對恐懼時的自信,也是對即将到來的挑戰的無聲宣戰。
吃過飯之後,衆人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紛紛回到各自的帳篷,準備早早地進入夢鄉。這一整天他們都在那神山中不停地轉悠着,每個人的腳底都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疼痛難忍,現在隻希望能快點躺下讓自己得到安甯的休息。
夜色如墨,萬籁俱寂。幾點星光在遙遠的天際閃爍。幾個匪徒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浮現,他們的身影在樹木和岩石的掩護下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
他們的步伐輕盈而謹慎,每一步都刻意避開幹枯的枝葉和可能發出聲響的碎石沙礫。手中握着的槍管在稀薄的月色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帳篷周圍,草木在夜風中搖曳,影子扭曲變形,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等待着獵物的到來。德旺等幾個人的呼吸聲在死寂的夜晚顯得有些粗重,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着野獸般的光芒,透露出嗜血的渴望。
突然,一聲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尖叫劃破夜空,讓人心神不甯,但帳篷裏的人們早已熟睡,并沒有被驚醒。
德旺等人離帳篷隻有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他還在等,等人們熟睡最深的時候,那時候發起突襲,把握會更大一些。
帳篷有三座,其中兩座稍大一些的緊挨着,另外一個小一些的隻住了一個人。
德旺的作戰方案很簡單,四個人分兩組,三個人的小口徑步槍首先突襲三個男人的帳篷,而他沖鋒槍的火力最猛,主攻女人的帳篷,力争在第一輪的攻擊下完美殺敵,而後再對付一個人的帳篷。
他們四個人如同幽靈一般潛伏在黑暗之中,彼此之間相隔并不算太遠,但也有着四五米的距離。這四五米的間隔看似不長,卻足以讓每個人都保持一定的獨立性和機動性。
四人屏氣凝神,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爲一體,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最低限度,生怕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而暴露自己的位置。
黑暗中,誰也沒有想到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一個人影正趴在地上緩慢的移動。他的手指緊緊貼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沙石和草叢的每一絲變化,以免碰到任何可能會發出響聲的枯枝敗葉。
他慢慢地,幾乎是蠕動着身體,最後一寸一寸地接近潛伏在黑暗中最後的一個人身後。他的手輕輕拔出了腰間的匕首,靜靜的等待着。而前面的人對這一切竟毫無知覺,仍然在注視着前面的帳篷。
夜色更加的深濃,寒氣也越來越重,幾個人畢竟不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長時間的等待已經耗盡了他們的耐性。
趴在德旺後側方的一個人輕輕的朝德旺嘟囔了一句什麽,說的是藏語。德旺看了看表,打開沖鋒槍的保險,緩緩的把子彈推上膛,一揮手輕聲說了一句話,然後站起來半躬着身子快速的朝前沖去。
身後的幾個人也站起身緊随其後,就在這時潛伏在暗中的身影突然暴起,一把捂住最後那人的嘴巴,寒光一閃。匪徒本能地掙紮了一下,但無奈力量懸殊,加上後面的人手法娴熟,刀鋒瞬間劃破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他的身體頓時癱軟在地。
來人把匪徒的屍體往地上一放,随即朝前面的幾個人追去。
這一切都隻發生在一瞬間,前面的人根本沒有察覺,還以爲後面上來的是他們的同夥。
三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到,後面的人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速度瞬間提升到極緻,腳尖一用力,整個人騰空躍起,如獵豹一般猛地撲向前面第三名匪徒。
匪徒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風聲,剛要回頭,但爲時已晚。在這一刹那,時間仿佛靜止,對方手中的匕首已狠狠的紮入了他的後心。
“啊……”慘叫聲在黑暗中回蕩,帶着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痛苦,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的。它穿透了濃濃的夜色,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