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野驢悠閑地在草地上覓食,偶爾發出幾聲“昂昂”的叫聲,給這片甯靜的草原增添了幾分生動。天空中,幾隻雄鷹展翅翺翔,它們的身影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壯麗。
“草原”孔德萍激動的拽着劉東的胳膊。
“嗯,對,是草原”,劉東點了點頭。這裏已接近無人區外圍。廣茂的大地上除了山、湖、草地和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之外,這個地方幾乎荒無人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自然野生動物園。
“我們終于走出來了,太好了”,孔德萍興奮的說道,眼睛裏甚至帶着一絲淚光,要在平時,劉東肯定也會激動的,但如今他知道兩個人隻不過是從一個困境走入到另外一個困境而已。
這裏雖然草地很廣闊,但草的生長期很短,但更多的是一個大戈壁,也是真正的無人區,想要走出去難如登天。
當兩個人在沒有公路的大地上自由自在行走的時候,常常可以看到成群的野馬和羚羊群。其他如野鹿、藏野驢、野牦牛甚至狼、熊等等也常常出現在視野裏,然後消失在遠方。
在廣袤的無人區,天地間似乎隻有風聲和荒涼。他們穿行在這片荒蕪之地,四周的景色單調而遼闊,除了幾片草原,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戈壁灘,他們身後的腳印孤獨地延伸在來時路上。
孔德萍的嘴唇早已幹裂,兩眼中也沒有了光彩。劉東在從車上拿物資的時候隻帶了兩個人兩天的水,如今早已經喝光。草原上僅有的幾處淡水更是被野生動物踐踏的滿是泥漿,根本無從下口。
劉東的嘴唇幹裂,喉嚨像是被火焰灼燒,他舔了舔幹燥的嘴角,艱難地說:“孔姐,咱們得趕緊找到水源,不然真的撐不下去了。”孔德萍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女人的體力比起男人更是差了很多。
他們互相攙扶着,在沙漠中艱難前行。四周一片死寂,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響。望着遠方孔德萍突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那裏好像有個小水泡!”兩人加快了腳步,但走近一看,卻發現那隻是沙地上的一塊反光。
失望的情緒籠罩着他們,孔德萍忍不住哭了:“我實在走不動了,咱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劉東緊緊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别怕,我們一定能找到水。隻要我們堅持下去,就能活下去,最起碼我們還有尿,可以堅持一陣子”。
“有尿,有尿怎麽可以堅持啊?”孔德萍不解的問道,忽然她瞬間明白了劉東的意思,嘴上強硬的說“我甯可死也不喝那玩意”,同時腦海中也閃過了劉東喝下她的尿的情景,臉上立刻大窘,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劉東也沒有說話,他知道兩人都沒有到極限,再堅持兩天根本不是問題,至少後面一直跟着他們的幾條野狼的鮮血也能解決問題。
這些野狼眼神犀利,皮毛在陽光下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它們吊在劉東兩人後面已經一天了,但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随着兩人。似乎并不急于進攻,一直在等兩個人堅持不住倒下時。
“歇會吧”,劉東放下身上的背包坐了下來,而孔德萍也一屁股挨着他,把腦袋傍在他的肩上,出神地望着天際。
而身後的幾隻狼也在遠處或坐或卧的停了下來,悠閑的轉悠着,似乎一點也不着急即将到嘴的美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東忽然看到身後的幾隻狼突然騷動起來,豎着耳朵不停的向遠方看去,劉東順着它們的目光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但他并沒有洩氣,動物的感官遠遠比人類更靈敏,它們會比人類更早一些感覺到一些東西。
劉東緊緊盯着遠方,過了一會,果然天際間出現了兩個小黑點,很快就可以看清,那是兩輛車,在戈壁灘上顯得格外突兀的,卷起一溜塵土和沙石。
“有車來了”,他平靜的說道,靠在他肩上的孔德萍嬌軀一震,忙擡起頭看去。
就在這時,兩輛吉普車從遠處迅速逼近,孔德萍激動的跑了過去揮舞着雙手。一腳刹車,前面的車停了下來,前面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眼色兇狠的漢子面孔。
“幹什麽的?”副駕駛位置上的漢子兇巴巴的問道,這時後面的車也停了下來,車上同樣是幾個粗壯的漢子。
兩人的心跳不由加速,緊張的氛圍在空氣中彌漫。漢子們的眼神犀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們的臉上帶着粗犷的線條,皮膚因長期的風吹日曬而顯得粗糙。他們駕駛的車身上布滿了塵土和劃痕,顯得經曆頗豐。
“我們是旅行的,車子掉進山崖了,能不能給我們點水喝,再捎上我們一程?”劉東把孔德萍拽到了身後。
“旅行的?我怎麽看你們不像好人呢?”車子後面座位上的玻璃也搖了下來,一張戴着墨鏡的女人的臉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