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萍迅速抽回腿,聲音提高了幾分:“請你自重,我不想和你聊天。”
“喲,小妹妹還挺辣,我喜歡,我好喜歡呢”,男子放肆地笑着,并故意往她身邊靠了靠。
“你再靠過來我就跳車了”,孔德萍一下把住車門的開關,厲聲說道。
“老四,能不能消停一會,别吓到人家小姑娘”,前面副駕駛位置上的猥瑣男回頭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
“慶雲哥,我就是和她開開玩笑,誰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這麽不禁逗,算了,我睡覺總行了吧”,老四說着果真閉上了眼睛,但手指卻一直在膝蓋上輕輕的叩動着,哪裏有絲毫的睡意。
叫慶雲的男子轉過頭來,但眼中卻還是掠過一道一種令人背脊發涼的惡意。
奇怪的是劉東和孔德萍誰也不知道車子往哪開,兩個人也誰也沒有去問,而車上的幾個男人也都沒有問。
車子就這樣一路跑着,颠的後面的劉東有些反胃,索性把油桶踢到一旁,帆布打開鋪上,就勢躺了下來。也不管不顧的閉上眼睛睡起覺來。
皮卡車開了幾個小時,路上的車輛漸漸的多了起來,而偶爾也能看到路邊零散的人家。
看着路邊一閃而過的漢藏兩種文字的路牌,隐約可見措勤兩個大字。劉東急忙從懷中掏出地圖,費勁地在阿裏上上下下尋找着這個地名,果然在阿裏東部發現了這個名字,看距離到拉薩還有近千公裏的路程。
“得弄輛車了”,劉東自言自語的說道,并打量了一下身底下破舊的皮卡,雖然有些破爛,但聽引擎的聲音,似乎性能還不錯,可惜身上隻帶了一千多元,買這輛車遠遠不夠,再說人家也不一定賣。
又行駛了十幾分鍾,皮卡車一拐駛入一個破舊的大院停了下來,劉東坐在車鬥裏沒有動,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
藏區破舊的大院顯得格外滄桑。院内中心是一條蜿蜒的破碎石路,石塊表面磨損嚴重,縫隙間長滿了雜草。四周的土牆年久失修,部分已經坍塌,露出牆内的木結構。這些木結構上原本精美的雕刻如今已經風化,色彩斑駁。
大院裏散落着一些廢棄的生活用品,如破舊的木桶、鏽迹斑斑的鐵鍋和損壞的家具,顯示出曾經的生活痕迹。角落裏,一叢叢野花頑強地生長着,爲這個廢棄的場所增添了一抹生機。
傳統的藏族建築風格在這裏依然可見,盡管已經殘破不堪。屋頂上的經幡随風飄揚,但顔色已經褪去,顯得蒼白無力。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在院内,形成了光影交錯的效果。
但唯一醒目的是院子角落裏還有兩輛皮卡車和一大堆各種各樣的油桶,院子裏更是散發出濃濃的柴油汽油的味道。
劉東腦海中一道亮光閃過,這些人八成是活躍在藏區國道上的油耗子,專門偷夜間休息的貨車司機油箱裏的油。要知道大貨車的油箱都是一百多升的大容量,因爲加油站少,許多司機更是配置了副油箱,甚至車上還有備用的油桶,偷一次獲利頗豐。
“下車吧,小妹妹,到我們地頭了,哥哥怎麽也得招待你們吃頓便飯,要不然那可就不地道了,讓你們内地人笑話我們藏區的人摳摳搜搜的”,叫慶雲的男子一臉奸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