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狠心,腳上穿的半高跟鞋使勁一跺,正踩在劉東的腳面上,劉東這才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容松了口。
“趕緊說正事”青鳥氣得直翻白眼。
“好,說正事吧”劉東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坐了下來。
“我看不如讓你和孔德萍制造個偶遇,看看她的表現,會不會亂了陣腳,這樣我們就知道她今天的表現爲什麽會這樣”青鳥給劉東出了個主意。
“好,那我就試試”,劉東點了點頭。
每天下午四點三十分是郵局下班的時間,孔德萍早早的收拾好東西在座位上等着,她負責的是郵票的發行工作,每月就有幾天時間會忙一些,其餘的時間都很閑。
下班的時間到了,孔德萍和其他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這個時間下班正好,再過一會都下班了,滿大街都是自行車,擠的要命。
郵局到家的距離隻有不到三公裏,騎自行車在不擁堵的情況下十分鍾左右就可以到家。孔德萍和往常一樣享受着微風拂面的惬意。突然,她的目光在路邊的公交車站台上定格,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站牌旁正往遠處公交車來的方向張望着,那個人正是劉東,不過今天劉東卻好像害怕被人發現一般,戴了一頂鴨舌帽,帽檐也壓得很低。
孔德萍心裏一驚,但卻不動聲色的繼續騎了過去,好在劉東并沒有看到她,還在翹首以盼的張望着公交車。
這是個隐患,如果不解決總讓她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如果不是表妹孫楠無意中說起認識劉東的事,那麽孔德萍還不知道劉東在京都與軍方有接觸。
“他到底是什麽人?究竟要幹什麽?”孔德萍心中充滿了疑問。又往前騎了一百多米,她腳下一停,把自行車放在路邊立好,轉身偷偷的走了回來。
正是下班的時間,公交站點的人很多,劉東夾在裏面一點也不顯眼。不一會18路公交車緩緩駛來,站點上的人一點秩序也沒有,蜂擁而上,劉東仗着年輕身體好,頭一個擠上了公交車。
望着公交車遠去的車身,孔德萍四下看了一眼,正巧一輛空着的出租車駛了過來,她一招手,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她的身邊。
“跟上前面那輛公交車,不要跟的太近,能看到就可以”她吩咐司機說道。
“好嘞”司機應了一聲,但還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孔德萍。
孔德萍緊咬着牙關,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公交車,一副怒火難平的樣子,嘴裏嘀嘀咕咕的說道“我看你到底去哪,天天下班不回家,不知道被哪個騷蹄子迷住了,今天要是被我抓住,豎決離婚”十足怨婦的樣子。
司機也是個話唠,看到孔德萍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在抓在外偷腥老公來了。嘴裏不禁問道“妹子,你長這麽漂亮,你老公還在外面那個,那個啥啊?”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總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長的漂亮有屁用,學不會人家發浪賤,男人不都好這一口麽”孔德萍似乎心裏憋着火,夾槍帶棒的說着,倒把司機弄的挺尴尬。
當下也不再說話,隻是默默的開着車。18路公交車走走停停,過了六七站地,孔德萍才看到劉東從車上走了下來,并且四下張望了一下。
别靠的太近,讓他發現就壞事了,她急忙叫住了司機,出租車在離公交車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剛好能看到劉東。
“戴帽子的那個就是你老公啊?”司機還是第一次拉人捉奸,不知怎麽的竟有種莫名的小興奮。
“對,就是他,看來是快到地方了”孔德萍把身子從座位上往下滑了滑,隐藏得更深一些。
劉東在街上走走停停,步伐看似随意,卻又透露出一種警惕。他不時地回頭觀察,眼神在四周快速掃過,似乎在确認是否有人跟蹤。
當他走到一條較爲僻靜的街道時,他的步伐加快了。他再次回頭,确認身後沒有可疑的尾巴後,突然一閃身,走進了路邊一座旅店内。
“他進旅店了”,司機告訴一旁的孔德萍。
“我知道,麻煩你在路邊停一下”。說着她付了司機車費,打開門下車隐入了路旁一棵樹的後面。
在外面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樣子,并沒有見到劉東出來,基本上已可以确認他就是住在這裏,孔德萍這才又打了一個出租車回到原來的地方。
騎上自行車,掃視了一下四周,她直奔伯父孔凡榮家騎去,路上順道還買了一兜水果。
聽到侄女把劉東的情況說了一遍,孔凡榮的臉色十分凝重,這個情況很重要,讓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能夠平安的度過這麽多年,和他謹慎的性格不無關系,小心駛得萬年船,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劫不複。
“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孔林哥他們不正在抓他麽,襲警也是重罪,更何況是在派出所負隅頑抗,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送走了侄女,孔凡榮拿起桌上的電話,打通了站前派出所,“我找孔林啊,我是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