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十點的時候,老孔才轉悠到自家樓下,他并沒有急于上樓,而是在樓下樹木的陰影裏坐了一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沒有任何發現,讓老孔想不到的是,基于孔德萍急于找到劉東住處的事,青鳥和劉東兩人已經放棄了對他們的監視,而是一心的呆在那守株待兔。
孔林的同學張漢盛是街道辦事處的一個副主任,對孔林相托的事自然熱心幫忙。他也知道孔林公安的身份,還真以爲是辦案需要,根本不疑有他。
他和街道的一個辦事員打着人口普查前的居民登記借口敲響了劉東的房門。
“哪位?”劉東站在門口,躲開了可能受到攻擊的位置,青天白日的敵人不可能殺上門來,但謹慎些總是對的。
“街道的,人口登記”張漢盛随口說道。
“噢”,劉東應了一聲打開房門,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均是三十多歲,一看就是真正的街道工作人員,具不具備攻擊性劉東還是能看出來的。
“你這屋子幾個人住?”張漢盛掃了一眼屋内見沒有其他人便開口問道。
“就我一個”劉東淡淡的說道。
“你是戶主?”
“不是,這是我一個親戚的房子,我借住幾天,過幾天就走的”,劉東随口說道。
“噢,那這不算常住人口吧?”張漢盛回頭問身後的女同事。
“張主任,外來人口也是要登記的”女辦事員認真的說道。
“那好,那就登一下”張漢盛點點頭。
做好登記,張漢盛爲了不引起劉東的懷疑,又敲響了另外一家的房門。
對于突然出現的街道人員劉東并沒有在意,這個年代街道居道居委會的人經常下片區,不是發老鼠藥就是發計生用品,家長裏短的瑣碎事更是少不了他們的身影。
在小區裏張漢盛轉了一圈打發女辦事員先回去,他朝着街面上的一個茶館走去。孔林約好了和他見面,時間上也差不多了。
“林子,都給你看好了,那屋裏住的人和你說的一樣,是個年輕人”随即他描述了一下劉東的長相。
“對,就是這個人,那屋内什麽格局?”孔林接着又問道。
“都是老舊宿舍樓,還能有什麽格局,外面客廳裏面卧室,不都是這樣麽?”張漢盛呲着牙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這事不能掉以輕心”孔林不厭其煩的又打聽了一些細節,這才和張漢盛告别。
又等了一天,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孔林和妹妹孔德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今晚陰天,月亮完全隐入了烏雲後面。
月黑風高殺人夜,連老天都幫他們,這個劉東焉有不死的道理。
輕車熟路,兩人分開行動,約好了在劉東樓下會合的地點,一前一後的便出發了。
天空陰沉,大團大團的烏雲翻滾着,這是暴雨欲來的前兆,路上根本沒有什麽人,而家家戶戶更是早早的熄了燈,電視也不敢開,這個年代電壓不穩定,電視金貴着呢,生怕一個閃電雷擊把電視打壞。
不過劉東家依然亮着燈,透過後面窗簾依稀可見他的身影在屋内晃來晃去,不知道在做什麽。
這次不是突襲,所以孔林并不怕劉東從後窗逃跑。而是讓孔德萍主動上門,趁劉東驚愕之間出手,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兩人終于等到劉東的屋子熄了燈,而天空上的雨點也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相互對視一眼,點點頭,二人直奔樓門走去,樓道裏極昏暗的燈泡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兩人誰也沒發現,更黑的地方,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盯着他們,看到他們走進劉東的門洞後悄悄的朝懷裏的對講機說道“目标出現,兩人,已上樓”。
收到消息的劉東輕輕的點了兩下對講機,示意收到,然後關機,把對講機塞進了抽屜裏。
孔德萍直接站在二樓劉東的門口,而孔林蹑手蹑腳的上到二樓三樓連接的拐角處,把身子隐藏起來。
“咚咚咚,劉東,劉東在家麽?”孔德萍大大方方的敲響了劉東的門。
“誰啊?”屋内的燈亮起,門卻并沒有打開,劉東側着身子避開房門問道。
“是我,孔德萍,怎麽,不歡迎啊?”清脆的女聲響起,帶着幾分嬌嗔。
“是你啊,你怎麽會知道我住這裏?”劉東打開房門驚詫的問道。
“呵呵,這個保密,以後再告訴你”,孔德萍邁了一步跨進屋裏,随後反手關門,背靠在門上脈脈含情地看着劉東。
今天孔德萍打扮的很漂亮,一襲翠綠色的連衣裙襯托着她白皙的皮膚煞是好看。她連衣裙腰上的卡子設計更是别具一格,卡子呈圓形,直徑約六七厘米,表面鍍有一層光亮的金色,閃耀着迷人的光澤。
卡子正面鑲嵌着一顆晶瑩剔透的人造水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水晶的顔色與連衣裙相互呼應,光彩奪目。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劉東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色彩。那是一種溫柔到極緻,卻又帶着幾分羞澀和期待的神态。她的長睫毛輕輕顫動,目光脈脈含情,如同春水初生。
“要我”她輕輕的說着,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摟住了劉東,她微微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淺吻很快變成激吻,她抱着他的腰推着他朝卧室退去,一直到床邊“噗嗵”一聲,劉東倒在床上,孔德萍柔軟的身體整個趴在他的身上。
忽然,劉東從孔德萍的眼裏看到一絲詭異的笑意,随之“咔嗒”一聲輕響,肚子像被蚊子啄了一下。
“艹,防不勝防啊”劉東隻覺一種麻痹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