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火車上遇到許萌。看來她也應該是去滇南參加研讨會的。上次劉南去醫院接他,正好把許萌帶去,兩人又見了一次面,劉東還以爲今後兩人再無交集,沒想到這才過了二十幾天,竟然在火車上相遇了。
“許醫生,您這是要去出差嗎?”劉東臉上挂着一絲微笑,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那有些尴尬的沉默。他一邊說着,一邊微微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深情地鎖定在許萌身上。
“啊,我去滇南出差,你這是去哪?”許萌也收起了臉上的驚訝,淡淡的說道。
“我也去滇南,到那邊辦點事”劉東的目光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許醫生,你們認識啊”,住在劉東下鋪的女軍人好奇的問道。她對許萌這個性子清冷的人竟會認識劉東這樣痞态十足的人感覺到很奇怪。
“噢,我們認識”許萌點了點頭。
“那,要不咱倆換下鋪位,我去你的車廂那邊,你們熟人正好聊聊天”女軍人爽快的說道。
“不了,不了周主任,我們也沒有什麽聊的,鋪位換來換去的怪麻煩的”,許萌連忙攔住正要起身的周主任。
“哎,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呢,多無聊啊,有人聊聊天正好能解悶,就這麽定了,那個行李就不用拿了,下車的時候再去拿”,周主任不由分說的撥開許萌的手走了出來。
“許醫生,周主任也是好意,你就在這坐吧”另外一個女軍人笑着說,她一看許萌認識劉東,便也沒有再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我不坐這也不行了”看着已經走遠了的周主任,許萌一陣苦笑。
看到許萌坐在了自己下鋪,劉東心裏高興的什麽是的,喜滋滋的坐在窗戶旁的小座位上看着低聲和同事聊天的許萌。
許萌掃了他一眼,目光卻停留在他的左臂上。
“怎麽又受傷了”她看到劉東半袖下隐隐露出的一圈紗布疑惑的問道。
“噢,沒事,七八天了,已經結疤了”劉東淡淡的說道。
“槍傷?”許萌皺着眉頭問道。
“嗯”劉東點了點頭。
“唉……趕緊上車睡覺吧”許萌一聲悠悠長歎,劉東知道這一定是擔心自己,心裏更是美美的。
不過另外一個女軍人卻從兩人簡短的對話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她知道許萌娘家和婆家都是在部隊中有一定地位的人,許萌也斷不會認識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而這個有些痞氣的年輕人竟然受的槍傷,身份也一定非同尋常。
劉東爬到鋪上後,車廂裏的列車員也把燈光關閉了一些,乘客們也大都進入了夢鄉。
劉東從沒想到有一天竟會和許萌離得如此之近。下鋪她的呼吸聲如同天籁之音,輕輕地傳入他的耳畔,讓他心跳加速,幸福感油然而生。劉東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借着微弱的燈光,瞥見她安詳的睡顔。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全世界最美的風景。
心中的喜悅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撞擊着他的心靈。他想笑,卻又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打擾了她的美夢。隻能在心裏默默感慨,命運竟然如此眷顧我,讓我在這趟旅程中,與她如此接近。
劉東輕輕地閉上眼睛,試圖讓這喜悅的心情平靜下來。然而,她的影子始終揮之不去,占據了他整個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