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拳打腳踢,兩個人打累了,這才停下手,罵罵咧咧的走了。
劉東看得奇怪,這兩個當兵的不但敢打糾察,打完了還不跑,糾察也不敢追,這是什麽原理,糾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熊了,這直接颠簸覆了劉東的認識。
“班長,我就說這倆人看着就不像正常人,你就不聽我的”顯得略瘦的那個糾察把打丢在地上的帽子撿起來嘟嘟囔囔的說道。
“艹,真他媽的倒楣,我也沒想到十年九不遇的潛般兵讓咱倆遇上了”。高個子糾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懊惱的說道。
“哎,哥們,那倆當兵的這麽打你們你們就忍了?看你倆這身闆也沒差哪去啊?”劉東好奇心驅使,非得想一探究竟不可。
“去去去,你一個老百姓跟着湊什麽熱鬧”,高個子糾察氣哼哼的說道。
“不是咱熊,誰讓咱遇上潛艇兵了呢,你要是在一個連翻身都困難的地方呆上兩個月那你比他們更野蠻。
“噢,原來是這麽回事,怪不得呢”劉東?6?7這才恍然大悟。這潛艇兵還真不是人幹的活。潛艇裏空間小,悶熱潮濕,有限的地方不是放設備就是放武器了。
别說轉身了,在裏放個屁都能在裏面轉圈,有的戰士甚至就睡在魚雷倉裏,那裏光線又差,一年四季見不到陽光,上岸透透氣一般都是晚上,還得偷偷摸摸的浮上水面。
出海兩個月都在水底下呆着,人就有些變傻,心情差,動不動就發脾氣,有的還狂躁或者抑郁。這好容易上一次岸,狂飙之氣正愁沒地方發洩呢,這糾察自動送上門來,那不是現成的出氣桶麽。
被潛艇兵打了,糾察也隻能自認倒黴,因爲打官司也打不赢,通報到他們部隊也是白廢,哪個部隊都是護犢子的,誰不向着自己的兵。
部隊的首長會告訴你,潛艇兵的身心狀态和普通的人不一樣。在潛艇中狹小的空間曆經長期壓抑的環境和緊張的工作後會有一種神經質。剛上岸時,其精神狀态、行爲舉止等方面或許會異于往常,需要一定時間來重新适應正常的生活節奏與外界環境,一般做出比較出格的事那都是可以理解的。
别看劉東當了五六年的兵,但長年不在部隊,這些事對于他來說還是挺新鮮的,他在京都可是親眼看見一個兩杠二的副團都讓糾察訓的像孫子似的,就别說普通的戰士了。
簡單的吃了口飯,又溜達一圈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朝火車站走去。
劉東躺在狹窄的卧鋪上,身體随着車廂的晃動微微搖晃,仿佛被時間遺忘在某個無盡的隧道裏。窗外,風景一成不變地掠過,偶爾閃過幾片模糊的田野或幾座孤零零的電線杆,但很快又陷入單調的灰暗。
車廂内的空氣沉悶,混雜着泡面、汗水和陳舊布料的氣味,讓人昏昏欲睡卻又無法真正入睡。
他偶爾起身,走到車廂連接處,點燃一支煙,看着煙霧在門縫處吹來的風中迅速消散。
回到鋪位後,他再次陷入無聊的循環,翻看早已翻爛的雜志,或是盯着窗外發呆,心裏默默計算着還有多少個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他并不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在前線潛伏的時候比這寂寞難耐多了,也都熬過來了,現在這又算得了什麽。
到英雄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了,一看列車時刻表正好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有一趟到通白的列車,時間完全來得及。
列車是準點進站的,因爲是早上,這又是一趟慢車,所以人并不多,更多的是兩個城市之間上班坐通勤的人。
慢車的最大特點就是逢站必停,三百公裏的路程硬是跑了六個多小時,到通白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随着下車的人流緩緩走出車站,站外依舊是熱鬧非凡。站前的大喇叭裏不時傳來廣播員的聲音,提醒着旅客列車的到站和發車時間。
廣場的一角,幾輛出租車和三輪車停在那裏,司機們蹲在車旁,抽着煙,等待着客人。偶爾有旅客招手,他們便麻利地蹬上車,載着客人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而再稍遠處一點,幾個穿着花裏胡哨,流裏流氣的青年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下車的旅客。他們的目光似乎對本地人不感興趣,而專門盯着那些操着外地口音的旅客。
劉東走過來時,往他們身上描了兩眼,頓時引起其中一個青年的不滿,張嘴罵道“小逼崽子,你瞅啥?”
“撲嗵”一聲,他的話音還沒落,便被劉東一腳踹得飛了出去。
“都别動,往後退”帶頭的削瘦滿臉橫肉的漢子急忙伸手攔住正要往上沖的幾個人,額頭上已經滲出汗水。
“大哥,手底下兄弟沒認出來你,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說話的人正是冬天的時候被劉東教訓過一次的鐵頭。
手底下的兄弟天天在車站,接觸的人多,早把冬天時揍過他們的劉東忘了。他們忘了,可鐵頭忘不了啦,這張臉像刻在他骨子裏一般,要不是自己那時當機立斷拿磚頭把自己砸暈了,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滾”劉東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再理他們,直接上了一輛出租車。
到了家,劉東下車直奔自己家走去,剛靠近院子,就聽裏面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嚓——嚓——嚓——”聲,仔細分辨了一下那是磨刀的聲音,清脆而有力。
“吱吜”劉東推開院門,正看到劉元山舉着刀,兩眼凝視着眼前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