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人過來了”楊少坤手下的一個小兄弟朝正在巷子裏撒尿的黑子喊道。
黑子甩了甩尿在手上的水迹,系好褲子又點燃了一根煙,才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别看他外号叫黑子,但是一般的人都不敢這麽當面叫他,大多數的人還是叫他飛哥。
“叮鈴鈴”,那邊傳來自行車的鈴聲,黑子猛地擡起頭,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煙霧從他的鼻孔中緩緩噴出,猛抽了幾口,手中的煙蒂被他随手彈開,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随即熄滅在地上。
劉元山騎着自行車,女兒劉蕾在後面摟着他的腰,正小聲的跟他說着什麽。
黑子穩穩的站在了路中間,身後跟着楊少坤和幾個橫眉豎眼的混子,幾個人把路堵得嚴嚴實實的,街上膽子小的人看到這陣仗,早吓得躲了起來。
“你們要幹什麽?”劉元山從自行車上下來氣憤的說道。
“幹什麽?老東西,早就通知你們了,不拿出兩萬塊錢了你姑娘今天就别想考試”。楊少坤惡狠狠地說道。
“做夢,你那是自作自受,誰讓你騷擾我了,你再不讓開我們就報警了”劉蕾牙尖嘴利絲毫不讓步。
“哼,你報啊,報警我們也不怕,你哥傷人緻殘,我們索要賠償是天經地義的”。楊少坤理直氣壯地說道。
“是麽,我看看你是怎麽天經地義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影從巷子那頭緩緩走出。
劉東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結實卻不顯粗壯的小臂。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隐約可見鎖骨線條,顯得随意卻不失優雅。下身是一條深色的休閑褲,褲腿筆直,襯得他的雙腿更加修長。他的站姿很自然,雙手插在口袋裏,但腋下夾着一個報紙包的小包,肩膀放松,卻依舊給人一種挺拔的感覺。
“是你!”楊少坤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仇恨。他的嘴唇顫抖着,嘴角微微抽搐,仿佛随時會撲上去撕咬劉東一般。
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混合着屈辱和不甘,像一團燃燒的烈焰,燒得他渾身發燙。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随時準備撲向獵物。
“楊子,他是誰?”黑子看到楊少坤那種憤怒的表情不由奇怪的問道。
“哥,就是這小子打的我,把我手指頭撅折了”楊少坤沒想到暴打自己的正主今天會出現,心裏不由一喜。
劉東雖然能打,但對上橫行礦區多年的黑子還是不夠看,何況黑子還帶着幾個幫手,雙拳難抵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啊。
“噢,就是這個人?”黑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劉東一眼。面前的年輕人往那一站文文靜靜的,雖然胳膊上和胸坎間隐隐也露出紋身來,但怎麽看也不像混社會的。
“爸,你帶小妹先走吧,這裏交給我,來,麻煩哥幾個把路讓一讓,劉東越過劉元山走到了前面。
黑子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刀疤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抽動。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雙手插在口袋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你誰啊?敢這麽跟我說話?”
劉東沒有回答,隻是随意的看了黑子一眼,那冷冽的目光直刺人心。黑子的心頭莫名一緊,但他很快壓下那股不安,冷哼一聲:“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