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上混,誰要是沒進去過或多或少會被道上的人嘲笑的,那說明這個人不是真正混社會的,也是個不完整的人。
可劉濤是本分人家的孩子,一旦進了局子,不管你有事沒事,鄰居的閑言碎語都直觸你的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沒了。
“還不起來”劉東回到家一看,劉濤仍然在兩個人的小屋裏蜷縮在炕上,大熱的天連窗戶也不開,而母親王玉蘭正一籌莫展的坐在廚房裏。
“哥,你回來了,我妹那邊怎麽樣了”,劉濤打小敬佩這個哥哥,劉東說的話在他這特别管用。
“沒事了,那夥人都被派出所抓起來了,量他們以後也不敢再騷擾咱家了”。劉東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可太好了,哥還是你厲害”劉濤喜形于色十分高興。困擾家裏多日的問題,大哥回來一天就解決了。
“走,穿衣服。叫上媽,咱們去市裏等着下午接小妹,晚上咱們出去吃”。
“好咧哥”
劉東的話在劉濤耳朵裏跟聖旨沒什麽區别,王玉蘭叫了他一上午都沒叫起來,劉東一句話就讓他直接從炕上蹦了起來。
劉元山正在三中考點的圍牆下坐着,看到老伴和兩個兒子聯袂而來,就知道早晨的事解決了,始終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爸,我妹中午吃的啥”劉東一見面就問道。
“餃子,還給她要了一盤鍋包肉”,女兒高考營養必須得跟上,考的好壞不打緊,飯菜一定要好。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草稿紙上,晃得劉蕾眼睛發酸。她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和最後一道大題較勁,周圍有不少同學都交卷了,但她一點也沒急。
本來楊少坤的騷擾讓她很煩心,看到父母發愁的樣子自己都差點想放棄高考了,沒想到最關鍵的時候大哥竟然回來了,這讓她心裏的包袱一下放下了,而且發揮的特别出色,這離她的目标複旦大學又近了一步。
終于把這道大題攻克了,劉蕾心裏一陣輕松,又檢查了一遍考試結束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爸、媽、大哥、二哥,你們怎麽都來了?”看到全家人都來接她劉蕾很意外,這個年代家長來陪同考試的并不多,全家來接的規格更是算上最高的了。
“晚上去市裏吃大餐,正好一起就來接你了”劉東笑着說道。
劉東找了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飯店,要了一個包間,這樣一家人說起話來也方便些。細想起來,一家人也還真是好久沒出來下館子了。
餐桌上擺滿了劉蕾愛吃的菜:紅燒排骨、清蒸鲈魚、蒜蓉空心菜......香氣四溢。
“呀,哥,都是我愛吃的,這要是天天高考多好,我就能經常吃好吃的了”劉蕾蹦蹦跳跳的十分歡快。
“都十八九歲的大丫頭了,一點穩當勁也沒有”王玉蘭一把拽住女兒的胳膊。
劉元山坐在餐桌前擺弄着從女兒手裏接過來的考試用具“我在外邊聽這幫家長說今年的數學題特别難......“
“爸!“劉東連忙打斷他,“考都考完了,就别對答案了。“他實在是怕妹妹有什麽失誤,心裏再有負擔,明天再發揮不好。
“對對對,先吃飯。“王玉蘭給劉蕾夾了一塊排骨,“考完了就好好放松,别想那麽多。“
劉蕾咬着筷子想了想說“确實數學比較難,尤其是最後一道大題,好多人都放棄不答了,不過我總算把它攻克了,即使不全對,應該也能拿點步驟分。“
“那就好,那就好。“劉元山放下手裏的東西,“不管考得怎麽樣,盡力了就行。你這一年多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裏,明天再拼一天就解放了。“
王玉蘭突然紅了眼眶:“是啊,每天看你學到那麽晚,媽媽都心疼。現在總算快考完了,可得好好補補。“
“媽,你别哭啊。“劉蕾趕緊拿出手絹遞了過去,“我這不挺好的嘛。“
“對,哭什麽,這老大也回來了咱一家人難得團聚,今天高低得喝兩杯,老大,去要瓶好酒,咱爺三整一口”。
“我去吧哥”劉濤剛要站起身卻被劉東一把按住了。
“還是我去吧”,劉東推開包房的門,剛邁出一步,要去服務台,迎面一陣涼風。一個匆匆而來的身影一下撞到他身上。
他一閃身,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對方的胳膊,穩住身形。隻覺入手柔軟,香風撲鼻。
“咦,劉東怎麽是你啊?”對面驚奇的聲音響起。
劉東定睛一看,原來匆匆而來的身影竟是早上剛分開的高楊。
“我們家裏人在這吃飯,你呢?”劉東松開手問道。
“我也是啊,和我家裏人出來給我弟弟接風,這不報社臨時有菜,我都來晚了,先不和你說了,我得過去了”,高楊一指劉東裏面的包房。
“好,你先進去吧,一會我過去敬杯酒”劉東說道。
高楊擺了個“OK”的手勢,閃身進了裏面的包房。
“有沒有茅台酒?”劉東走到吧台問道。
“有,可是……有點貴”,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劉東一眼,看他穿着普通,實在不像是能喝起茅台的樣子。
“貴是多少錢?”劉東淡淡的問道。
“一百五十元一瓶,先生您來幾瓶?”服務員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劉東,完全是一副準備看劉東吃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