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南投其所好,也結交了一些官場之人,平時喝喝茶聊聊天,擺擺龍門陣,淘弄一些小物件的,倒也惬意,反正手裏有大量閑錢,花費起來倒也豪爽。
他這個人極其的機警!平日裏無論是花錢還是購物,所用的錢财全部都是由佟老師先将僞币花出去,然後再通過各種巧妙的手段換回實打實的真鈔。
而他呢,從來不會去冒這樣的風險。因爲他深知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一旦稍有不慎被人發現使用僞币,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所以,他甯願躲在幕後,讓佟老師去沖鋒陷陣,也絕不輕易地将自己置于危險之中。這種謹慎和小心,使得他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夠安然無恙地度過難關。
老婆也是鮮族人,從小也是個孤兒,兩人感情比較好,幾乎從沒拌過嘴,而唯一的兒子也争氣,考上了南方一所著名的大學。唯一不足的是妻子的學校離家較遠,隻能在周日和寒暑假回來,他一個人倒也樂得清閑。
最近陳玉南除了去了一次佟老師那裏,好幾天沒出門,其原因是感冒了,渾身酸軟無力,昨晚上好了一些,才去給佟老師送貨。
今天一大早,精神抖擻的他吃過早飯,又小憩了一會,這才整裝待發出了門。
洛筱遠遠的跟着他,一直看到他上了出租車,這才返身折了回來朝樓街的居民區走去。
白天是上班的時間,居民區裏人并不多,隻偶爾有一兩個鮮族人打扮的老太太腦袋上頂着個罐子閃過。
洛筱一副好像找人的樣子,在貼近陳玉南家後從後院的矮牆翻入,迅速蹲下,掃視四周。
庭院中央有一口老井,井邊放着幾個陶罐。她注意到房屋的木質結構,窗戶上糊着傳統的韓紙,在陽光下反射着炫麗的色彩。
她輕輕靠近後門,發現門鎖是舊式的鐵鎖。她從身上取出一根鋼絲,幾秒鍾後,鎖“咔嗒”一聲打開。
進入屋内,裏面是朝族特有的暖炕地闆洛筱脫下鞋子,赤腳踩在暖炕地闆上,感受着地闆的溫度。
屋内是一些低矮的家具,應該是爲了适合鮮族人盤腿坐的習慣。屋内陳設簡單,低矮的木質家具上擺放着陶瓷茶具和幾本舊書。她迅速檢查了桌子和櫃子,但沒有發現。
起居室内也是幾塊榻榻米,牆上挂着一幅朝鮮山水畫,畫框後面一般可能藏有暗格。洛筱輕輕取下畫框,仔細檢查,但一無所獲。
她輕輕的踩動榻榻米下的地闆,果然,發現一塊地闆有些異常。她用小刀撬開地闆,發現下面有一個暗格,但裏面隻有一些家庭照片和舊信件。
洛筱的搜查可以說是非常專業,鷹隼般的眼神掃視着現場的每一個細節。無論是地面上細微的劃痕,還是空氣中殘留的氣味,都逃不過她的觀察,整個過程查找的非常仔細,但還是一無所獲。
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就在古董一條街旁邊的飯桌上,陳玉南從民委的一個科長口中得到一個訊息,最近華國要對華朝兩國的關系有一個重大的調整。
民委是個很清閑的部門,仿佛時光在這裏停滞,節奏慢得讓人忘記外面的喧嚣。每天早晨,辦公室裏飄着淡淡的茶香,同事們不緊不慢地泡上一杯茶,随手翻開一份報紙,悠閑地浏覽着新聞,仿佛世界的變化與他們無關。
上午過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辦公室裏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大家三三兩兩地溜達出去,或是找個地方小憩,或是散步消食,偶爾還能聽到幾聲輕松的談笑。工作似乎成了點綴,生活才是主旋律。
而民委的辦公地點就在古董一條街附近,這位科長天天在這路過閑逛,偶爾也站下和這的人侃會大山,一來二去也和陳玉南成了朋友,偶爾也會喝一口。
華朝兩國關系是曆史上用鮮血凝成的牢不可破的真摯友情,“華朝傳統友誼”、“唇寒齒亡”等的形常特别多,如此說法講了幾十年,所以至今仍根深蒂固。
盡管這樣,但在人口、發展和國家博弈的複雜情況下北韓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打算的。
但早些年一些看似荒誕的政策,折射出當時華國政府在外交關系上的謹慎和無奈。爲了維護與對方的友好關系,華國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本國公民的個人選擇和利益,爲的就是這個小弟弟,現在準備調整對北韓的政策,也是出于曆史原因。
陳玉南憂心忡忡,在華國生活了這麽多年,他也逐漸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雖然自己的身份是一名隐藏的釘子,但他卻并沒有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暴露。
這是因爲他一直隐藏的很深,一直以來也沒有過多的行動,無非是與一些政府官員吃吃喝喝打打牌,但那也是一些邊緣部門的官員,其本身也并沒有掌握什麽絕密的東西。
他推開門,腳步在門檻處微微一頓,鼻尖輕輕抽動了一下。空氣中彌漫着一絲淡淡的胰子味道,這是肥皂的清香,這味道很輕,幾乎被房間裏的木質家具和榻榻米的氣息掩蓋,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玄關,鞋櫃上的灰塵沒有被明顯擾動,門鎖也完好無損,屋子裏的一切都和走時一樣。但那股肥皂的味道讓他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