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佟老師渾身一顫。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那人并沒有穿警服,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當對方走近時,佟老師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極年輕的臉,但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卻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微胖的女子。
“睡得還好嗎,佟老師?“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卻讓佟老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文件夾輕輕放在桌上。文件夾是深藍色的,邊角已經磨損,上面沾着一些暗褐色的污漬。
佟老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污漬吸引,它們看起來像是......幹涸的血迹?他的胃部一陣抽搐,冷汗順着脊背流下。審訊室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低了好幾度,他感覺自己的襯衫已經濕透了,緊貼在背上。
佟老師交待的很快,他隻是陳玉南發展的一個下線,對于上面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隻是在陳玉南的指示下幹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次假鈔的測試工作就是由他主導進行的。
他也是鮮族人,在北韓大力倡導在華國的鮮族人回國支援建設時差一點回那邊,而因爲有事耽擱了行程,待再要走時,華國政府已叫停了這一政策。
盡管隻是一個看似無足輕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但已經證實了陳玉南的是通白假币得以順利流通的關鍵環節之一!确鑿無疑的證據表明,對他實施抓捕已經勢在必行。
因爲隻要稍有延誤,讓他察覺到與案件相關的佟老師已然被捕這一情況,那麽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潛逃,給後續的偵破工作帶來極大的困難。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空氣中彌漫着一絲涼意。街道兩旁的房屋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了這片甯靜。
劉東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陳玉南家的前門。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屋内,陳玉南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碟小菜。他一向習慣起早。
他低着頭,專注地吃着早餐,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外界的動靜。突然,他的身子一頓,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牆上的鏡子裏——鏡中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仿佛幽靈一般。
陳玉南的心跳陡然加快,喉嚨發緊。他努力保持鎮定,緩緩放下筷子,手指微微顫抖。他一直在想着心事,對方什麽時候進來的?他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甚至連門開合的聲響都沒有察覺到。
“别動。”劉東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女人也從後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堵住了陳玉南的退路。
“你們是什麽人?”他緩緩的坐直了身子,并沒有回頭,隻是對着鏡子裏的人問道。
“我們是抓你的人,姓佟的交待了你的犯罪事實,你不要妄想頑抗了”,劉東淡淡的說道。
“姓佟的?我不認識,你們怕是搞錯了吧”陳玉南推開身後的椅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就在他轉身看向劉東的一瞬間,他突然動了。
陳玉南的動作快如閃電,仿佛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他的身體在起身的瞬間猛然爆發,肌肉緊繃,力量彙聚在指尖。手中的筷子不再是普通的餐具,而是化作了緻命的武器,直刺身後劉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