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筱在劉東臉上脖子上,凡是皮膚暴露的地方勾勾抹抹,一會使勁揉搓,一會輕輕拍打,忙活了好一陣。
“好了,你自己看看。”洛筱收起粉底,拽起劉東走到衣櫃上的鏡子前。
劉東站好仔細一看,鏡中的自己膚色明顯暗沉了許多,原本白皙的臉頰變得有些粗糙,甚至還有些細小的斑點。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觸感沒變,但視覺上卻完全變了個人。他轉頭看向洛筱,眼神裏帶着幾分驚訝和佩服:“你這手藝,不去當化妝師真是可惜了。”
洛筱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得意:“這可是特工的基本技能,你以爲我們隻會打打殺殺?”
劉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連手背和手腕的膚色也變得暗沉了許多,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心裏笑了笑,心裏對洛筱的印象不由得改觀了幾分。他原本隻覺得她是個普通的女特工,長相平平,性格也有些冷淡,但此刻卻覺得她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
給劉東化完,該輪到自己了,洛筱打開化妝包,取出一瓶深色的粉底液,擠出一小滴在手背上,然後均勻地塗抹在臉上。粉底液漸漸掩蓋了她原本白皙的膚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暗沉的黃褐色,像是常年生活在風吹日曬下的普通勞動婦女。
接着她用一支啞光色的唇膏塗抹在嘴唇上,掩蓋了原本的粉嫩唇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淡的深紅色,像是常年缺乏保養的樣子。
化完妝後,洛筱退後一步,仔細端詳着鏡中的自己。她的頭發被盤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黑色的發夾固定住,額前留了幾縷碎發,顯得有些淩亂。她的衣服也換成了樸素的深色上衣和長裙,腳上穿着一雙普通的布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朝鮮婦女。
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響。鴨綠江的水面在微弱的月牙下泛着冷冽的銀光,像一條蜿蜒的蛇,靜靜流淌。雖然已經是夏天了,但江風仍帶來一絲寒意,吹拂着兩岸的蘆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劉東和洛筱低伏在岸邊的草叢裏,靜靜的等待着。劉東早就觀察過了,對岸的哨兵六個小時才換一次崗,淩晨兩三點鍾是他們最爲困倦的時候。
“差不多了”,劉東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塊老舊的不像樣子的表,僅僅還能維持走動,是在舊貨市場淘的,跟他的穿着身份倒也匹配。
他脫下長褲和鞋子都和身上的布包一起抱在胸前,慢慢的走進江水裏動作極其謹慎,生怕激起任何水花。身後的洛筱一點也沒有嬌性,也脫下長裙,伸着泛着白光的大腿邁入江中。
遠處,朝鮮哨兵的影子在江岸上若隐若現,手電筒的光束偶爾掃過江面,像一隻無形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動靜。劉東兩人屏住呼吸,身體緩緩的向前移動,在黝黑的江面上一點也不顯眼。
突然劉東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麽,他迅速擡手示意洛筱停下。女人立刻靜止不動,像一尊雕塑,隻有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着警惕的光芒。幾秒鍾後,流動崗哨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兩人才松了一口氣,繼續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