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悄然移動的兩個人渾然不知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還在刻意的躲避着河邊的兩名哨兵,他們身上并沒有槍,甚至連匕首都沒有,赤手空拳的處于劣勢。
繞過前面的灌木叢三米處,就是河邊,但依然還是處在一百多米外兩名哨兵的視線之内,這個距離正是沖鋒槍射擊的最佳距離,換作是劉東的話,幾乎可以擡槍就射,根本不用瞄準。
就在這時,一陣輕風吹過,河邊的蘆葦叢沙沙作響。劉東眼睛一亮,俯下身子從地上摸出一顆小石子,朝着遠處的樹林用力擲去。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野外格外清晰。哨兵瞬間警覺,其中一人迅速将槍口轉向發聲處,兩人交頭接耳幾句後,一個留守原地,另一個慢慢朝着樹林方向靠近,腳步警惕,随時準備開槍。
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河邊,兩人不敢貿然行動,隻能依然靜靜的潛伏。
幾隻飛鳥從遠處的樹冠中猛然竄起,翅膀拍打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劉東迅速的看了一眼洛筱,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微微收緊。
這些鳥飛得急促而淩亂,不像是在覓食或遷徙,更像是受到了某種突如其來的驚吓。它們的飛行軌迹毫無規律,翅膀的拍打聲帶着一種慌亂,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樹林深處打破了它們的安甯。
劉東的身體瞬間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知道,自然飛起的鳥兒會有一個平緩的起飛過程,而這幾隻鳥的驚飛,顯然是受到了外力的幹擾。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飛鳥驚起的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細微的聲響。樹林深處,似乎有一道人影在移動,隐約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停”,金正浩沒有出聲,但卻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一組的人驚起了幾隻飛鳥,這是特種行動中的大忌,但也是不可抗拒的事情。
金正浩是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多年的軍事生涯中立功多次,是個很自負的人物,剛剛發現劉東兩人,隻要一鳴槍,便會把周圍搜索部隊的人都吸引過來,但他并沒有那樣做。
十人的特種小隊追捕兩個人還要别的部隊幫忙,這個臉他可丢不起。
“前面有動靜!”洛筱低聲提醒,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劉東伏下迅速停下腳步,耳朵緊緊的貼在地面,盡管如此貼近地面也無法聽清那若隐若現的腳步聲,但卻能敏銳地捕捉到腳步踩踏在幹枯樹枝和細碎石子上所發出的輕微聲響。
十幾秒鍾後,劉東擡起身子,用手朝三個方向分别指了指,又豎起了三根手指。洛筱會意的點點頭,知道劉東說的是三面皆有敵人指,距離三十米。
而後面就是那條河,原本那條河是一條生路,但此刻卻變成了一條死路,隻要兩人奔那逃跑,相信還沒到河的中間就會成爲人家的靶子。
根本來不及考慮,稍一遲疑就會被人合圍,而岸邊的兩名哨兵也是緻命的威脅,腹背受敵的滋味最是難受。
劉東用手一指右方,示意洛筱向那邊突圍,他斷後。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開,洛筱如狸貓一般輕盈的蹿出。
劉東就地一縮,找了個低窪的地方躺下,胡亂的扯了點野藤蓋在身上,掩藏是掩藏不住,隻望能給對方個出奇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