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動。”洛筱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她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另外兩名特種兵,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刀刃已經劃破了人質的皮膚,一絲鮮血順着刀鋒緩緩流下。
兩名特種兵的動作瞬間僵住了,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依舊扣在扳機上,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憤怒。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在權衡着下一步的行動。
洛筱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她的身體緊繃得像一根弦,随時準備爆發。她知道,自己必須在這短暫的僵持中找到突破口,否則一旦對方其餘的人圍攏過來,她們的處境将極爲危險。
槍聲吹響了戰鬥的号角,其餘的特種兵不再隐藏身形,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直向槍響的地方撲來。
劉東起身扭頭就跑,原想趁着在暗處搞個伏擊,奪個槍什麽的,但對方全部撲了上來,赤手空拳的他在呆在那隻能是等死。
一扭身跑出來,正看到和洛筱對峙的兩名軍人的背影,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猛地蹿起來。
劉東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從暗處猛然撲出,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瞬間逼近了兩名特種兵的後背。
他的雙腿如同鐵鉗般夾住了右側那名軍人的脖子,腰部猛然發力,身體在空中一旋,借着慣性将對方的脖子狠狠一扭。那名軍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脖頸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顯然是頸椎被瞬間扭斷。
與此同時,劉東的雙手也沒有閑着。他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左側那名軍人的下巴,左手則迅速托住他的後腦勺,雙手猛然一錯,隻聽“咔巴”一聲脆響,那名軍人的頭部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身體也随之癱軟在地,手中的沖鋒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鍾,兩名訓練有素的特種兵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已經失去了意識。劉東的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洛筱見狀,手一揮,手中人質的頸間噴出一股鮮血。她也沒有時間多說什麽。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其餘的特種兵已經聽到了槍聲,正迅速向這邊包圍過來。她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槍,朝劉東急切的喊道“走!”
劉東一把抄起一支沖鋒槍,又順手拽了兩個彈夾,有槍在手,膽氣頓時壯了許多。一甩手,朝身後的追兵“嗵嗵嗵”來了三發點射,然後扭頭就走。
“左側,三十米!”洛筱低喝一聲,身體猛然一頓,單膝跪地,手中的沖鋒槍迅速瞄準,扣動扳機。“砰!”一聲槍響,左側一名剛剛探出身子的特種兵應聲倒地,額頭上多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劉東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迅速移動到洛筱的右側,沖鋒槍的槍口微微擡起,朝着右側的灌木叢掃了一梭子。“嗵嗵嗵!”子彈打得枝葉橫飛,逼得另一名試圖包抄的特種兵不得不縮回了頭。
“走!”洛筱迅速起身,繼續朝前奔去。劉東緊随其後,兩人交替掩護,朝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槍聲會引來大批的追捕部隊,必須在包圍圈沒有形成時沖出去,稍有遲延,兩人便插翅難逃。
沒有安全的地方,在這個國家裏,所有人都是他們的敵人,隻有逃到深山裏,分散對方的兵力再想辦法。
早就研究過地圖,知道前往安州市的東面就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大山,一旦進去,茂密的山林會更好的掩飾兩個人的行蹤,就如魚兒進了大海一般。
後面追擊的金正浩鐵青着臉,眼神中全是熊熊燃燒的怒火。他萬萬沒想到這一男一女竟是如此棘手,自己手下的戰士不說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百裏挑一出類拔萃的,但在對方手中似乎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看他們的死狀,都是一擊斃命,可見對方身手極爲了得。
“追,絕不能讓他們跑到山裏”他咬牙切齒的喊道,現在自己這邊隻剩下六個人了,但後續追兵會源源不斷的趕來。一旦被這兩個人逃進深山或者被别的部隊得手,對于他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與此同時,持續的槍聲也驚動了散落在四處的搜索部隊,他們在指揮官的調動下從四面八方朝着槍響的地方急速撲來。
北韓的士兵以其堅定的意志、頑強的戰鬥作風和出色的軍事素養而聞名,其戰鬥力不可小觑。
金正浩仗着出色的軍事素質和對地形的熟悉,緊緊的咬在劉東兩人的身後,并且不斷的與兩個人變火,以期遲緩他們的速度。
劉東是偵察兵出身,深知在執行任務之際,盡量避免與敵人正面沖突,順利完成任務并全身而退方爲重中之重,殺傷敵軍數量多少并無實際價值。
但金正浩幾個人咬的實在是太緊了,一旦被後面的大部隊跟上來,就憑兩支沖鋒槍和有限的彈藥兩個人根本沖不出去。
“你走,我拖住他們,三天後平壤凱旋門見,五天之内見不到我,你就自己完成任務”,劉東快速的對洛筱說着,轉身單膝跪地向後射擊。
洛筱絲毫沒有停留,隻是順手給劉東又扔下一個彈夾,朝着山林深處疾奔。
特種作戰講究的就是一個快速,要是跟電影電視上演的兩人拉拉扯扯嬌性起來沒完“你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的早讓人一鍋端了。
洛筱也知道,留下來的劉東是九死一生,但她的任務更加艱巨,也是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