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那張因爲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的面孔,立刻浮現出一股殺氣,手一翻,伸手就去抓腰間的手槍,卻一把抓了個空。
這才想起,昨晚上女孩給他處理傷口已經把他的上衣全剪了,現在上身除了包裹的紗布已然身無寸縷。
眼光一斜,看見自己身上剪下的血衣和手槍正扔在一旁角落裏的榻榻米上,便一把抓過手槍,打開保險頂上了火。
聽到敲門聲,樸彩英的臉瞬間從扉紅轉爲慘白,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阿英,阿英,還沒有起來麽?”外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樸彩英聽到男人的聲音,心中一陣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她轉頭對劉東低聲說道:“是我爸爸,你别擔心,他絕對不會進我的房間。”
劉東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依然警惕,但還是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迅速将手槍藏在被子下,确保不會被人發現。
樸彩英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走到外邊,輕輕打開了大門。門外站着一個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親。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臉上依然帶着溫和的笑容。
“阿英,怎麽這麽久才開門?”父親有些疑惑地問道。
樸彩英勉強笑了笑,說道:“爸,我剛起來,才在整理房間,沒聽到敲門聲。你怎麽突然這個時間回來了?”
父親歎了口氣,說道:“我回來拿幾件換洗衣服。爲了保證慶祝活動順利進行,我和你媽媽還得再呆幾天,做後勤保障。”
樸彩英點了點頭,心中松了一口氣。她側身讓父親進門,說道:“那你快進來吧,我去幫你拿衣服。”
樸正光走進屋,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
樸彩英趕緊走進父母的房間,迅速從衣櫃裏拿出幾件兩個人的換洗衣服。她将衣服遞給父親,說道:“爸,衣服給你包好了,你休息一會,我給你做早飯。”
樸正光接過衣服,站起身來,拍了拍樸彩英的肩膀,說道:“不用了阿英,我馬上就走,你一個人在家要照顧好自己,别太累了。”
樸彩英點了點頭,目送樸正光走出門。直到聽到父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徹底松了一口氣,關上大門并插好,轉身回到房間。
劉東從被子下拿出槍,重新放回腰間,低聲說道:“你爸爸走了?”
“嗯,吓死我了”,樸彩英背靠在門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給我找件衣服,我還是走吧”劉東看到女孩吓得不輕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
“沒,沒事,我爸媽還得呆幾天才能回來,後天就是慶祝大會了,你放心在這養傷好了”,樸彩英安慰着劉東。
“噢,這樣啊,那好吧”劉東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對了,我還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樸彩英”,女孩本來慘白的臉又變得一片扉紅,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主動問一個男子的名字。
“我叫劉東,你的名字真好聽”,劉東的稱贊是由衷的,但讓樸彩英的臉色更紅了。“我去做飯”,她飛快的跑出了房間,心跳如鼓。
洛筱決定不再去郊區漫無目的的尋找,郊區地界太大了,靠她一個人隻靠肉眼搜索,無異于大海撈針,最主要的還是得盯着金江南。
她來到勞動黨總部大樓附近,遠遠望去,發現這裏的崗哨明顯比平時多了許多。身穿制服的軍人在門口來回巡邏,目光警惕地掃視着過往的行人。
更讓洛筱感到不安的是,人群中似乎還夾雜着一些便衣,他們的目光銳利,時不時地掃視四周,仿佛在尋找什麽。
洛筱心中一緊,意識到這裏的氣氛異常緊張。她不敢久留,迅速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步離開了大樓附近。她拐進一條小巷,靠在牆邊,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
這一定和昨晚街頭的騷亂有關,警察和軍隊好像在搜索什麽人,看街頭戒備森嚴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抓到人。
“什麽人這麽可惡,在這裏瞎攪和,讓北韓方面加強了戒備,無形中增加了自己任務的難度,這裏不能再待了。”洛筱心中暗想。她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小心,否則一旦被北韓的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洛筱走在街道上,思緒有些紛亂,她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兩個人中,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當她與洛筱擦肩而過的瞬間,目光忽然一怔,腳步也微微放緩。她轉過頭,仔細地看了洛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驚訝。
盡管洛筱此刻心不在焉,但作爲特工的本能讓她對周圍的環境保持着一種潛意識的警覺。女孩那略一遲疑的動作,像是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破了洛筱的思緒。她猛然回過神來,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正注視着自己。
她停下腳步,迅速回頭,目光如電般掃向身後。她的視線與那女孩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兩人同時一愣。洛筱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畫面——火車上,坐在她和劉東對面的兩個女孩子,正有眼前這個人。
女孩顯然也認出了洛筱,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爲驚訝,甚至帶着一絲驚恐。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隻是匆匆低下頭,加快了腳步,拉着身旁的同伴迅速離開了。
洛筱扭頭就走,她一眼看到女孩拽住了旁邊巡邏的幾名軍人,目光朝她這邊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