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内有兩個人出來,和車上的人在院中說了些什麽,然後幾個人一起進了樓裏。
“他們在搬東西,”洛筱低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看起來像是箱子。”
劉東眯起眼睛,果然,那幾個人從樓裏出來,擡着幾個箱子往卡車上搬,動作小心翼翼,仿佛裏面裝着什麽重要的東西,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鍾便重新上了車揚長而去。
“快23點了吧,劉東擡起頭看了看天上微斜的月影問道。
“差一刻”,洛筱看了看腕上的表。
“這麽晚了還來運送東西,不知道箱子裏裝的是什麽?”劉東自言自語的說道。
“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這輛車來頭也一定不小,北韓實行宵禁制度,普通人連出門都不讓,更何況是一輛車”,洛筱接着他的話說道。
“你睡吧,後半夜我來盯着”劉東把位置讓給了洛筱,他爬到了灌木叢旁。
誰知道洛筱并沒有動地方,翻身一躺靠在了劉東身旁,兩人離的很近,劉東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二十二點鍾的時候他們換了一次崗,外面的暗哨共有四人,院子裏也有一處崗哨,在門的右側”,洛筱閉着眼睛說道。
“我知道了”,劉東低聲說道,眼睛死盯着下面的小樓,仿佛又回到了Y南前線潛伏的時候。
心裏不禁想到自己到軍情口的選擇到底對不對,這個部門看似簡單,實則比戰場上真刀實槍的戰鬥來得更是危險,自己哪次都是九死一生,有時候真不知道會不會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時間已過了午夜,天上月朗星稀,唯有松濤陣陣。劉東他們與小樓的距離大概有一公裏左右,除了小樓昏黃的燈光其餘的什麽也看不見。
月影西斜的時候,小樓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幾道人影從裏面魚貫而出,動作輕巧而迅速,仿佛與夜色融爲一體。他們出了院子,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劉東眯了眯眼睛,低聲對洛筱說道:“應該是又到了換崗的時間了。”他從洛筱輕聲的呼吸中知道她并沒有睡着。
“兩點鍾,四個小時換一次崗”,洛筱擡起手腕看了看表說道。
“換崗的人回來了,正好四個”劉東數着回來的人影,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然而,除了那昏黃的燈光和偶爾被風吹動的樹影,小樓周圍一片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漸漸褪去,東方的天際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露水漸漸重了起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濕的寒意。洛筱顯然有些冷了,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随後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劉東的胳膊。
劉東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道:“冷嗎?”
洛筱沒有睜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劉東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将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洛筱依舊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
“劉東。”洛筱忽然輕聲叫了他一聲。
“嗯?”劉東回過神來,低頭看向她。
洛筱依舊閉着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說,我們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嗎?”劉東沉默了片刻,随後低聲說道:“會的。我們一定會。”
洛筱沒有再說話,隻是将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劉東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似乎已經睡着了。他輕輕歎了口氣,擡頭看向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着,希望這次任務能夠順利結束,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回到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