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用手雷,劉東主打的是一個速戰速決。槍聲一響,已無隐蔽可言,平壤方面很快就會知道這裏的情況,十幾公裏的路程,快速反應部隊轉瞬即到。
“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小樓晃了三晃,而剛沖上二樓的洛筱還沒等撲到走廊,潑雨般的子彈已朝她打來。
洛筱迅速側身翻滾,躲進了樓梯拐角的後。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和塵土,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火藥味。她的心跳如擂鼓,耳邊嗡嗡作響,樓下手雷的爆炸聲還在腦海中回蕩。
“劉東”她低聲喊了一句,聲音裏帶着一絲焦急和憤怒。她不知道,下面的手雷聲是劉東扔出的還是敵人扔出的。
她深吸一口氣,也拽出一枚手雷拉開保險栓,猛地朝走廊盡頭扔去。刺眼的白光和震耳的爆炸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敵人的火力頓時一滞。
爆炸的餘波尚未消盡,洛筱把心一橫掩面沖了進去。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硝煙和焦糊味,空氣更是熾熱無比。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但憑借着靈敏的感覺,她手中的沖鋒槍呈扇面狀一頓橫掃,瞬間将一個滿滿的彈夾打空。
樓上的格局和樓下一樣,但敵人的反抗隻來自一側,另一側沒有絲毫動靜。來不及換彈夾,她持着槍就沖了進去。
手中的刺刀在黝黑的走廊中閃爍着寒光,她身形如鬼魅般沖了進去。濃煙中一個身影踉跄着從屋内出來,對方還沒來得及擡起槍口,洛筱的刺刀已經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咽喉。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的袖口。
她沒有停下,腳步一轉,順勢将刺刀從敵人的脖頸中抽出,反手一揮,沖進屋裏,刀鋒劃破了另一名敵人的手腕。對方慘叫一聲,手中的武器應聲落地。洛筱的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她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眼前的敵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屋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洛筱急促的呼吸聲,和地上幾具屍體輕微的抽搐。原來樓上也隻有四個人在休息,其中兩個被手雷的爆炸所傷,随後又被她暴雨般的子彈打中。
她迅速掃視了一圈樓上,确認沒有遺漏的敵人後,蹲下身從一具屍體上撿起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随後别在腰間,返身朝樓下撲來。
樓下昏黃的燈光早已讓爆炸的沖擊波摧毀,漆黑的樓道裏靜悄悄的。
“劉東”,她輕聲喊到,心裏不由一緊。要是劉東得手早就沖上二樓接應自己了,現在樓下毫無聲音,莫不是遭遇到了不測。
洛筱眼圈一紅,眼淚剛要奪眶而出,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她的心猛地一顫,立刻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聲音的來源。
“劉東?”她壓低聲音,又試探性地喊道。
“洛……洛筱……”劉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着明顯的痛苦。
洛筱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她迅速順着樓梯往下沖,昏黃的燈光早已熄滅,樓道裏一片漆黑,她隻能憑借直覺朝着聲音摸索前進。
“劉東,你在哪兒?”她一邊輕聲呼喚,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兒……樓梯拐角……”劉東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洛筱順着聲音摸過去,沒想到“咣當”一聲踢到一個東西,伸手一摸,竟是一個手電筒,想來是哨兵夜間出去巡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