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是普通的工人,東家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放在哪”,工人顫抖着聲音說道。
“呯”,一聲槍響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筱手中的槍上,那漆黑的槍口仿佛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視着下一個目标。
“你說。”洛筱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沒有一絲不耐煩,仿佛剛才的那一槍隻是随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裏剩下的幾個人,最終停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上。那人穿着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工裝,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發白。
“我……我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顫抖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洛筱的眼睛。
洛筱沒有動,隻是微微擡了擡槍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模版……模版真的不在我們這裏……”中年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每天晚上都會有人來取走……我們隻是負責保管白天的……”
“我隻數三個數,三、二、……”洛筱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
“是……是金先生……”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音,“他每天晚上都會來……把模版帶走……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把它放在哪裏……”
房間裏一片死寂,隻有中年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洛筱還有兩分鍾”,樓梯口傳來劉東急促的喊聲。
“呯”,洛筱的一并沒有說出口,子彈已脫膛而出,對于妄想頑抗到底的人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我隻問最後一遍,模版在哪”,洛筱冷冷的目光盯着剩下的三個人。
洛筱的身影被搖曳的燈光拉得修長而扭曲。渾身上下浸透了鮮血,暗紅色的液體順着她的衣角滴落,在地上彙成一灘灘刺目的紅。她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發梢也被血染得黏膩不堪,幾縷發絲随着她輕微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殺戮吞噬殆盡。那雙眼睛,漆黑而深邃,像是無底的深淵,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在、在櫃子裏”,首先崩潰的是一個瘦小的男子,在洛筱死亡一般的凝視下,他再也扛不住壓力,一下癱倒在地上。
洛筱斜眼一看,印刷機旁邊有一個鐵皮櫃子,上面挂着一個黑色的鎖頭,上前一步對着鎖頭“呯呯”兩槍。
“敵人的增援到了,洛筱,快走”,劉東不知道下面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找對了地方,洛筱正在尋找模版,但他透過窗戶卻看到了遠處劃過夜空閃爍的車燈。
“馬上了”洛筱喊了一嗓子,在打開的櫃子裏摸到了幾塊沉甸甸銅制模版,四下一看,裏面還有個袋子不知道裝的什麽,一把拿起袋子把東西倒掉,把模版裝了進去。
一手提槍一手拿着模版轉身要走,回頭一看堆積如山的僞鈔,心裏頓時火起,怎奈并沒有汽油之類的東西,無法點火,隻得恨然離去。
見洛筱還沒有出來,劉東知道她必然是在下面遇到了什麽情況,把心一橫,沖出房間,在走廊的屍體上又摸出一個彈夾撲向了門外。
劉東剛沖到牆邊,腳下一蹬,借力躍上一個木箱,身體緊貼在牆上,呼吸急促而沉重。雪亮的車燈瞬間掃過他的位置,刺眼的光束幾乎讓他睜不開眼。他迅速擡手,瞄準車燈,“呯呯”兩槍,車燈應聲而滅,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