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六人的巡邏隊隸屬于寬甸坦克旅十九連,是派駐拉古哨水豐電站的警戒部隊。(謹此在這裏向我的老部隊緻敬,部隊已于98年裁軍撤編,已算不上洩密)。
“班長,江裏好像有人”,邱邸年紀小,對什麽都好奇,不時的四下張望,一下看到江水裏有兩個不斷沉浮的腦袋。
“在哪?”于元君急忙向江中看去。
“喏,就在那,靠近北韓那一側”,邱邸立刻伸手指去。
順着邱邸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江水裏有兩個腦袋正随着江水上下沉浮,但并沒有掙紮的樣子。
“怎麽辦班長?”另外一個戰士問道。
“怎麽辦,人在北韓那一側,難不成我們還得越境過去,你不怕引起外交糾紛”,于元君瞪了戰士一眼。
“唉……,那就眼睜睜的看着?”戰士喃喃的說道。
于元君沒有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冮中的兩個人,他們随着江水不斷的上下沉浮,也逐漸的靠近江心。
“班長,飄過江心了,怎麽辦?”終于看到兩人飄了過來,一個戰士急忙喊道。
“怎麽辦,在我們這一側,趕緊救人”于元君把肩上的沖鋒槍扔給邱邸,顧不上脫衣服,緊跑幾步,一個猛子紮入了江中。華國與北韓以江心爲界,下水救人隻要不越界就沒事。
“邱邸,看好槍”,剩下的幾名戰士也急忙把槍扔給邱邸跳入江中接應班長。
“幹嘛讓我看槍,我也會遊泳”邱邸氣惱的說道,出身于南方水鄉,他的水性着實不錯,可讓别人搶了先,他隻能抱着槍警惕的看着四周。
于元君幾個猛子就沖到了江中人的身旁,隻見是一個男人緊緊摟着一個女人,兩人都已昏迷過去了。
“兩人帶一個”,他急忙吩咐趕上來的戰士,可一拽摟在一起的兩個人竟然沒拽開,隻能一邊一個着,後面幾個推着,挾持着兩人艱難的遊向岸邊。
“班、班長,是北韓軍人,都……受了傷”,把人救上來一看幾人都傻眼了,一個戰士結結巴巴的說道。
“艹,怎麽會這樣?”于元君一看腦瓜子也嗡嗡作響,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北韓的脫.北者,大概率還是一對亡命鴛鴦,被部隊追捕無路可逃才跳入江中,沒想到被他們救了上來。
“班長,不會引起外交糾紛吧?”邱邸膽子小,人是他發現的,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看好他們,張龍你立刻回連報告”,于元君感到十分棘手,這已經不是他這個普通班長能處理的事情了,必須上報。當然他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一個無意之舉,最後竟每人給了一個三等功,而且還是總參直接下的令。
幾個戰士圍成一圈,手中的槍對着躺在地下的兩個人,其實他們都知道槍裏隻有幾發空泡彈,根本沒有實彈,隻有班長于元君的槍裏有五發實彈。
劉東悠悠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
“被抓了?”劉東來不及細想,甯可戰死,也絕對不能做俘虜。
他猛然出手,右手如閃電般抓住一支槍管,用力一拉,那名戰士猝不及防,身體前傾。劉東借勢一腳橫掃,正中那名戰士的小腿,對方頓時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自已人”,劉東幹翻一名戰士後,赫然發現對方穿着黃膠鞋,作訓服,标準的華國軍人打扮,不由失聲喊道,讓于元君等人砸下的槍托爲之一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于元君提着槍虎視眈眈的問道,幾個人中隻有他的槍裏有實彈,在不清楚對方來曆時萬不可掉以輕心。
“我們是總參的,快,找最近的醫院給她輸血,快,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劉東的幾句話幾乎是咆哮着喊出,他抱着洛筱,感覺到她的生命正一點點的流逝。
“最近的是長甸鎮醫院,應該是能輸血,就怕沒有血漿”,于元君實事求是的說道。
“找人給她輸血,一定要救活她”,劉東說完眼前一黑竟然又暈了過去,他急得隻知道給洛筱輸血,完全忘記了自己也一直大量失血。
“班長,怎麽辦?”這是這一會于元君第三次被問怎麽辦了,說實在的他也隻剛剛二十一歲,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
“怎麽辦,管他們現在是什麽身份,先救人總是沒錯的,把人背上跑步前進”,于元君也看到兩個人的情況什麽不妙,不管他們是北韓人還是華國人,總不能讓他們死在自己手裏。
“快,再快點”,鎮醫院離這裏大概有三公裏遠,好在幾個人全是棒小夥子,平時五公裏越野也沒少跑,即使是這樣,跑到醫院的時候也讓幾個人嗓子跑冒煙了,更是讓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觀望。
離醫院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連長和指導員坐着連裏那台破得不能再破的212追了上來。
“二班長,什麽情況?”連長不等車停穩一下子就蹦了下來,車後座硬塞了五六個戰士連帶着指導員紛紛跳下車。
“這兩個人要不行了得馬上輸血”,于元君邊說邊跑,腳下絲毫沒有停頓,還有一百多米,根本不用坐車,有往車裏塞的功夫早跑到地方了。
“對面逃過來的?”連長看到劉東兩人身上穿的北韓軍裝問道。
“對,不過這個男的說了一句他們是總參的”。
“總參的?”,連長心裏一緊,立刻感覺事态有些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