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劉東也不點破,就在那站着,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院子裏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們,不知道洛筱的姨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好半天,“啪”的一聲,王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想起你是誰了。”
“姨夫,你們認識?”洛筱奇怪的問道。
“認識?何止是認識,兩年前就是他,在定州的郊區拿兩挺機槍對着我,真當我是吃素的,王敏對那次吃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
最主要的是他一個堂堂的公安局長,高配的副廳級幹部讓一個嘴角上聳毛都沒褪淨的小年輕差點把機關槍怼到臉上,在手底下人面前差點把臉丢盡了。
更可恨的是這個小年輕的還把他手底下的刑警隊長打了,更是把槍奪了去,讓王敏動了真怒。沒想到千回百轉,現在這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人,竟快成了一家人。
“呵呵,姨夫,他把機關槍怼你臉上那也是吓唬人,他們那裏都是空泡彈,鬧着玩呢”,洛筱急忙過來打圓場,心裏卻想,自己這個姨夫當時要是真來硬的,沒準真讓這小子給突突了。
“這是我表弟小武,陸軍指揮學院念大三,你們剛才見過了”洛筱一指剛才的小年輕。
“姐夫,你真拿機關槍吓唬過我爸?”王小武一臉好奇的問劉東,他的印象裏自己的老子一向嚴肅,不苟言笑,能讓他吃癟倒是件新鮮事。
“誤會,誤會“,劉東打着哈哈掩飾着尴尬。
“姐夫,你這膽子夠大,就是手底下不夠硬實,以後要是讓我姐欺負了你就喊我,我幫你”,王小武神氣活現的說道,似乎真有幫劉東打上一架的念頭。
“哼,他打架還用你幫,兩個你捆一塊你都不是對手,年輕人毛毛糙糙的,别老出來丢人現眼”,門外傳來說話聲一個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女人帶着個七八歲的小男。
劉東腦門一緊,“啪”的起身敬禮,來人正是他的老連長向陽。
聽到向陽的話,王小武不服氣地說“哥,我剛才和他比過了,剛好赢他一點點”,他捏着手指尖比劃了一下。
“呵呵,人家那是讓着你,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向陽冷笑一聲看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弟。
“哥,你認識他?”王小武仍是一臉的不服氣。
“我帶出來的兵,你說我認識不認識”,向陽再不理會王小武,帶着老婆孩子去見今天的老壽星。
“好、好、好,都回來了,快準備準備,馬上吃飯”,老太太兒孫滿堂,今天人回來的齊整,外孫女更是把男朋友帶回來了,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趁着衆人忙活在客廳裏擺放碗筷。“喏”,向陽碰了劉東一下,嘴一歪,劉東會意,跟着他走到院子的角落。
“你小子升的挺快啊,都上尉了,這是坐火箭了,再有兩年就追上我了”,向陽看着劉東的上尉軍銜,又看看自己剛提一年的少校,一臉的不甘。
“呵呵,連長,我可攆不上你,劉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怎麽回事?當初我說把表妹介紹給你,你一臉的不情願,回頭就偷摸的處上了,給我老實交待”。向陽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一眼就看出裏面必有蹊跷。
“看着對眼就好上了呗”,劉東強裝鎮定,平日裏穩若泰山,沒想到今天着實慌的一匹,對上自己的老連長,心裏更是沒底。
“你小子,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心裏有鬼,不管怎麽樣,能讓我奶奶今天高興,你也沒算白來。
“你們兩個别說悄悄話了,趕緊過來吃飯”,屋子裏的人招呼着他們,那邊都已經落座了。
屋子裏熱氣騰騰,一桌豐盛的菜肴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劉東這才發現,廚房裏還有一個女人在忙活着,想必是向陽的母親。
向陽奶奶坐在主位上,滿臉慈祥地看着圍坐在桌邊的家人。劉東坐在王敏斜對面,眼睛時不時往他那邊瞟,又迅速移開,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來來來,都别客氣,趁熱吃。“向陽爸爸熱情地招呼着,作爲老太太唯一的兒子,自然是陪喝的主力,給每個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滿了白酒。
“小劉啊,“王敏突然開口,聲音很溫和,卻帶着鋒芒,“聽說你們當兵的在部隊酒量都很好?“
聽其言,明其意,劉東一下子就明白了王敏的意思,這個姨父當初是在劉東面前丢了人,明擺着是想在酒桌上找回場子,要不然這桌子一大半都是當兵的,何必偏偏問他。
“姨夫,劉東身體不舒服,不能喝酒的,你想要盡興,我陪你喝”,還沒等劉東說話,洛筱在一旁把話接了過去。
王敏語氣上鋒芒畢露,臉上的笑容仍然很親切,“你一個丫頭片子,十杯八杯的幹喝不醉,我和你喝有什麽意思,小劉是咱家的姑爺子,第一次上門,哪有酒都不喝的道理”。
菜都沒吃一口,祝壽的話也沒說一句呢,他端着酒杯直接向劉東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