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黑子他們湊了五千三,隻有這麽多了,兄弟們都盡力了。“死堂阿貴把一疊人民币放在林野旁邊的凳子上。
林野死死的盯着那一疊鈔票,指節把長條椅子的闆條都攥出濕痕。家裏的錢早花光了,實在是沒地方借了,這五千三,加上賣車的八千多,手裏還有一萬多,離手術費還差整整五萬的缺口。
五萬塊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在林野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家裏還有個上初中的妹妹,更是讓他得盡起一個家長的責任。
想盡一切辦法也隻籌到這麽多,壓力太大了,林野抓住頭發痛苦的低下了頭,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雙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林野慢慢的擡起頭。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過分妥帖,來人食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廊燈下泛着幽光。
“栓子,家裏出事了怎麽不說一聲,聽說你在找錢給伯父做手術。“
“小劍,你怎麽來了?”林野擡起頭驚訝的問道。
栓子是林野的小名,除了家裏人很少有人知道,而楊劍卻恰恰是他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隻是這幾年來往的少了一些。
“家裏出了事也不說一聲,是沒拿我當哥們啊”楊劍臉色不悅的說道。林野身材魁梧,小時候沒少幫他打架,兩個人好的像一個人似的。
“我……,我”林野嗑嗑巴巴的還沒有說出話,楊劍掏出幾捆嶄新的人民币扔了過來“我什麽我,拿去給伯父看病”。
林野顫抖着接住那幾捆沉甸甸的鈔票,嶄新的紙币邊緣割得他掌心發疼。他低頭數了數,整整五萬,正好補上了手術費的缺口。
“小劍,這錢......“林野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楊劍擺擺手,打斷了他:“别說那些沒用的,伯父的病要緊。“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林野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林野攥緊了錢,指節發白,眼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直視着楊劍的眼睛:“小劍,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以後隻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我林野絕不皺一下眉頭。“
楊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語氣輕松:“栓子咱們這麽多年了,别整這些肉麻的,趕緊去交錢吧,别耽誤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林野的父親又能多活幾年了,而且楊劍還把他的摩托車贖了回來,這讓林野感激不盡,一直想找機會報答楊劍,可楊劍那根本不需要他幫什麽忙,甚至連錢的事都沒提過。
一直到有一天,楊劍找到他“栓子,幫我個小忙行不行?”
“幫忙,小劍别說幫忙了,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林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知道你車騎的好,明天晚上在百樂門夜總會我有個局到時候你去一下”,楊劍扔給林野一支煙漫不經心的說道。
“行,小劍,到時候我怎麽做?”林野一口答應了下來。
“到時候公安會來掃場子,我那邊都打好招呼了,你隻管跑,騎着你的車,會有人追你……”,楊劍詳細的把林野要做的事講了一遍。
“你放心吧小劍,絕對不會給你掉鏈子的”林野拼命的點了點頭。
一切都很順利,完全照着計劃來的,林野騎着摩托車瘋狂逃竄,而後面的吉普車緊追不舍,要不是他騎術精湛,還真跑不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