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的摩托車在夜色中疾馳,引擎的轟鳴聲撕破了寂靜的夜空,直向林野尾燈消失的地方追去。
這類賽車韓小雪還是第一次坐,後面的座位比較高,她隻能伏下身子緊緊摟住劉東的腰,秀發在風中狂舞。
林野的機車在夜色中疾馳,夜風如刀般刮過他的頭盔。引擎的轟鳴聲此刻聽來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他的失敗。他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扣住油門,仿佛隻有速度才能沖散胸腔裏那股郁結的悶痛。
拐過熟悉的廢棄加油站時,他猛地刹住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驚飛了草叢裏幾隻夜鳥。林野一把扯下頭盔,徐徐的夜風立刻灌進他汗濕的衣領。遠處城市的燈火像被水暈開的顔料,模糊成一片。
“媽的!“他突然掄起頭盔砸向生鏽的油罐,咣當巨響在曠野裏蕩出回音。金屬碰撞的餘韻中,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欠麻臉的一萬三沒還上,又新添了劉三爺那邊阿貴借的一萬賽車本錢,真是雪上加霜啊。到哪去弄這麽多的錢,去偷?去搶?
林野蹲下來摸出煙盒,打火機咔嗒三四次才點燃。尼古丁入肺的灼燒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月光照在機車側面的燕子塗裝上——那是妹妹親手給他畫的。他想起小姑娘踮腳給機車描金邊時說的話:“哥哥的燕子肯定飛得最快。“
煙頭在指尖燒到盡頭,燙得他一個激靈。遠處傳來重型機車的轟鳴,一束燈光直射過來。
林野手指一屈,把煙頭彈射了出去,跨上摩托起身離去。
劉東遠遠的看到路邊的林野,心中不由一喜,但還沒等沖到近前,林野已經搶先一步離開了。無奈之下,隻得繼續追下去。
前方的林野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追逐,黑色機車的尾燈在彎道處劃出一道淩厲的紅弧,車速陡然提升。
“被他發現了吧?“韓小雪在風聲中喊道。劉東沒有回答,隻是伏低身子,将油門擰到極限。老李哥的本田摩托性能不俗,但劉東本身對這輛車不熟悉,車技又沒有林野好,在速度上打了個折扣,幾個拐彎,就讓林野甩的無影無蹤。
劉東猛地刹住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聲響。他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膚上。四周靜得可怕,隻有夜風掠過電線杆的嗚咽聲。
“跟丢了……”他低聲咒罵一句,目光掃過周圍錯綜複雜的巷道。這裏是老城區的邊緣,廢棄的廠房和狹窄的岔路像迷宮一樣延伸,林野對這裏太熟悉了,随便一個拐彎就能徹底消失。
韓小雪從後座跳下來,環顧四周,皺眉道:“他故意的吧?明明可以甩得更快,偏偏繞了幾條路才徹底甩掉我們。”
劉東沒說話,隻是攥緊了車把。他知道林野在玩什麽把戲——就像貓捉老鼠,先讓你覺得有機會,最後再讓你明白差距有多大。他擡頭看向遠處,夜色中隐約隻能聽到汽車的聲音。
“算了,回去吧。”劉東最終歎了口氣。不過今晚總算沒有跑空,最起碼知道了栓子就是林野。
“這個人還是交給我們警方吧,劉北的死和他有直接的關系,必須把他繩之以法”,韓小雪一臉正氣的說道。
“我會的,不過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他,劉北的死是我心裏永遠的痛,所有參與陷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劉東咬着牙說道,心裏一股恨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