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康達公司的前台收到一個牛皮紙紙包,來人說明了轉交給東哥。
劉東正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燙着杯子,熱水澆在紫砂壺上,蒸騰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馬穎把紙包遞給他,拆開一看,整整齊齊兩沓鈔票,嶄新得能割破手指。信封裏還夾了張紙條,潦草寫着一行字:
“東哥,兄弟一時糊塗,這兩萬塊當賠罪,您高擡貴手,我先回老家養傷去了。”
劉東捏着那張紙條,忽然笑了,笑得旁邊的馬穎有些莫名其妙。
這虎哥分明是跑了。
“跑得倒快。”他慢條斯理地把紙條湊到打火機前,火苗“嗤”地竄上來,眨眼燒成灰燼。
“下午我就走了,有什麽事你就自己看着辦吧”,劉東慢條斯理的對馬穎說道,這邊的事已解決,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不準備見見金鑫?”馬穎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見了,也别和她說我來過了”,劉東叮囑道。
“那丫頭已經停薪留職了,現在忙的很,她家在深城的珠寶行已經開業了,和港島那邊有很多來往生意,經常兩邊跑”。
“哦”,劉東知了一聲并沒有再問。
下午的時候,劉東從弟弟的店裏出來,馬穎和劉濤也都依依不舍的送别,陽光有些刺眼,都十一月了,在東北已是寒氣逼人,而這裏的氣溫還是達到了二十幾度。
“我開車送你去車站吧?”馬穎跟在後面說道。
“不用,我随便溜達溜達”,劉東拒絕了她的好意,他随身沒有什麽行李,就一個小背包,裏面是虎哥孝敬的四萬塊錢和馬穎給的存折,輕便的很。
他要先回金陵,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在那的房子裏放着,那裏有劉北的氣息,已經算是他的第二個家了。
“嘀……嘀……嘀……”,幾聲摩托車的喇叭聲在馬路對面響起,幾個人一起擡頭望去。
一個戴着墨鏡,梳着一頭大波浪卷發的時髦女子正斜靠着一輛川崎懶洋洋的望向這邊,并朝馬穎揮了揮手。
“我走了”,劉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标志性的大波浪不是一年多沒見的青鳥還是哪個。
看着劉東跨上摩托車,摟着時髦女子的腰揚長而去,馬穎輕聲對劉濤說道“你哥豔福不淺啊,身邊的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她也認出了女子正是當年在港島救治過的重傷女子,想來是劉東的戰友吧。
劉濤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我也不認識,不知道他在哪認識的,一天神神秘秘的”。
别看劉濤是劉東的親弟弟,但對于劉東的身份他其實還沒有馬穎知道的多。從那曲市的驚魂一夜,又到港島的奇異相逢,馬穎也猜到了劉東所從事的工作。
劉東跨上摩托車,雙手自然地環住青鳥的腰,故意收緊了些,下巴幾乎抵在她的肩膀上。
風吹起青鳥的秀發直往劉東鼻孔裏鑽,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但手依然是沒有松開一點。青鳥側過頭,墨鏡滑下鼻梁,露出一雙帶着戲谑的眼睛:“你摟那麽緊幹嘛?”
劉東低笑,嗓音裏帶着久别重逢的懶散:“怕一松手,你這隻鳥又飛沒影了。”
“切,”她輕哼一聲,擰動油門,引擎轟鳴着撕開熱風,“一年多沒見,嘴倒是比從前貧了。”
“實話實說。”他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敲,像是确認某種真實感,“上回讓老狐狸騙了,要不然這功夫我是不是也在港島了——要不然誰知道你又準備消失去哪兒?”
青鳥猛地加速,風卷起她的發梢掃過劉東的臉,癢得他眯起眼。她的笑聲混在風裏飄過來:“怎麽,要給我當保镖啊?”
“成啊,”他貼在她耳邊,半真半假道,“管飯就行。”
後視鏡裏,馬穎和劉濤的身影早已縮成小點。青鳥忽然壓低聲音:“抱穩了——”車身陡然傾斜,拐進一條窄巷。劉東的手臂瞬間箍緊她的腰腹,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她繃緊的肌肉和熟悉的溫度。
青鳥似乎對深城的路非常熟悉,在每個拐彎和岔路都沒有絲毫的停頓,十幾分鍾後摩托車“嘎吱”一聲在一處樓房前停下。
劉東四下裏掃視了一眼,然後跟着青鳥上了樓,他并沒有多問,青鳥既然帶他來到這裏,必然有他的目的。
至于青鳥是如何知道他在深城的,那也一定是老狐狸那邊給的信息,他們每一個人的行蹤處裏都是掌握的。
青鳥的高跟鞋在樓道裏“叩叩”的響起,劉東在她身後看着她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下腹不由升起一股熱意。
一年多沒有和女人有過那方面的接觸,正是血氣旺盛的年紀,聞着青鳥身上的淡淡香水味,哪裏還按捺得住。
高跟鞋停在三樓的一個房間,青鳥拿鑰匙打開了門。一進屋,跟在後面的劉東關上門,迫不及待的雙手摟住了青鳥纖細的腰肢。
“要死啊,像個餓死鬼似的”,青鳥輕嗔的打了劉東後背一下,一雙櫻唇早已被劉東的大嘴堵上……
良久之後,重新穿戴好的青鳥走到一旁的櫃子旁“呼”的一下掀開櫃門淡淡的說道“挑裝備呗,今晚有個必殺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