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對方的狹窄的管道内根本來不及閃避。
刀鋒精準地紮進他的咽喉,溫熱的血噴濺在管壁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但屍體還未落地,趙長勝已如泥鳅一般從屍體身旁的縫隙猛然滑過直撲第二個人。
風聲驟起,對方反應也是極快,向着風聲襲來的方向猛然砍去。趙長勝身子向下一滑,一股刀風擦着他的臉頰劃過,在鏽蝕的金屬管道上砍出一串火星。
趙長勝側身一滾,避開刀鋒,趁着火星迸起的瞬間反手一劃,匕首割開對方的腕動脈。
那人悶哼一聲,刀脫手落地,但第三個人已經從他身後襲來,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擰斷他的頸椎。
趙長勝眼前發黑,肘部猛地向後一撞,正中對方肋下。那人吃痛松勁,他趁機掙脫,轉身一刀捅進對方腹部,再狠狠一擰。
血,熱得發燙,順着刀柄流到他手上。
第三個人踉跄後退,撞在管壁上,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最終滑倒在地。
趙長勝沒有停留,甚至沒再去管隻劃斷手腕的敵人。他壓低身形,朝着管道入口處疾奔。身後,遠處似乎又傳來腳步聲——還有更多的人正在撲過來。
他必須逃出去,現在!
敵人早有準備,這,一定是個圈套。
管道内高低不平,還得彎下腰奔跑,鏽蝕的金屬刮破了他的肩膀,但他顧不上疼。身後,追兵的叫罵聲和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呯、呯”,槍聲驟響,彈頭打在管道内火星四濺,一顆流彈“噗”的鑽進他的肩膀。
趙長勝咬牙沖刺,在最後一刻縱身一躍,從狹窄的管道裂口擠了出去,滾落在河岸邊的泥濘中。他毫不停頓,翻身爬起,一頭撲進對岸的河堤,一哈腰,背在身後的沖鋒槍已然拽了出來。
誰也沒有料到,戰鬥竟然在河堤這邊率先打響。
趙長勝的背脊緊貼着河堤的混凝土斜坡,沖鋒槍的槍管無聲地探出。肩膀的槍傷火辣辣地疼,但他的手穩如磐石。
管道裂口處,第一個追兵的身影剛探出半個身子,趙長勝的食指已經扣下了扳機。
“哒哒!”
兩發點射。第一顆子彈掀開了對方的天靈蓋,第二顆直接貫穿咽喉。屍體像破麻袋一樣栽進泥水裏,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第二個敵人反應極快,猛地縮回管道内,但趙長勝的槍口早已預判了他的位置。
“哒哒哒!”
三發子彈穿透薄薄的鐵皮管壁,伴随着一聲慘呼,鮮血從縫隙裏汩汩滲出。
第三個敵人呼地沖來,速度極快,剛沖出兩步,趙長勝的子彈又打了過來。
“哒!”
精準的單發。子彈從眉心貫入,那人的後腦勺瞬間炸開一團血霧,仰面倒下。
管道内傳來慌亂的喊叫聲,剩餘的追兵不敢再貿然沖出。趙長勝趁機更換陣地,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他的呼吸平穩,眼神冷得像冰——這不是戰鬥,是一夫當關的收割。
遠處,爆豆般的槍聲傳來。趙長勝知道,一定是狙擊點那邊打了起來。他最後掃了一眼管道裂口,那裏已經沒了動靜。
他冷笑一聲,掏出手雷用力朝管道口處扔去,而且是接連兩顆。
“轟、轟”的兩聲巨響,一陣濃煙過後,坍塌的泥土直接掩埋了管道口,再也沒有人能夠從裏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