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蒼狼低喝一聲,猛地推開武大,自己卻慢了半步,一道鎖鐮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花。
武大怒吼一聲,揮刀格擋,但鎖鐮如毒蛇般纏繞而上,刺刀“锵”的一聲被絞住,幾乎脫手。
“操!”他猛地發力,硬生生扯斷鎖鏈,但另外三道鎖鐮已從不同角度襲來,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蒼狼咬牙,身形一閃,指虎猛地砸向最近一名忍者的手腕,逼其撤招。但另外兩名忍者已無聲無息地貼近,短刀直刺他後心。
千鈞一發之際。
“當當”兩聲槍響,一個忍者的前胸冒出兩個血洞,卻是趙長勝在危急時刻撲了過來。
月光如洗,将化工廠外的荒地照得一片慘白。海風裹挾着血腥味在荒野間穿梭。
趙長勝的槍聲還在蒼狼耳畔回蕩,那個忍者像破布娃娃般栽倒在地,可更多的黑影已撲了過去,幾片刀光閃過,夾雜着槍彈橫飛,殺的他連連後退。
“背靠背!“蒼狼啐出一口血沫,指虎上的狼頭紋飾已被染紅。他右肩和腹部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這個,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忍者詭異的步伐——像貓踩在棉花上,連月光都不曾驚動。
武大的刺刀終于掙脫鎖鐮,刀刃上布滿鋸齒狀的缺口。他喘着粗氣與蒼狼相抵而立,後頸的刺青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但爲時已晚,山田提着沖鋒槍仿佛踏月而來,雖然跛了一條腿,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提槍、上膛、射擊,幾乎是一氣呵成。
武大雙目赤紅,暴喝一聲:“走!”他猛地将蒼狼推向一旁的一個土堆,自己卻迎着槍林彈雨逆沖而上!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幾乎刺破耳膜,山田的沖鋒槍噴吐着火舌,彈殼如雨點般飛濺。
武大魁梧的身軀在月光下繃緊,刺刀橫握,刀刃上的缺口映着冷光——他像一頭撲向獵豹的野牛,明知必死,卻半步不退!
“噗噗噗——”
子彈穿透血肉的悶響接連炸開,武大的胸膛、腹部、肩膀接連爆開血花,但他竟硬生生頂着彈雨又沖前了兩步!血霧在他身後潑灑,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踏出深坑。
“武大!!”蒼狼的嘶吼聲被槍聲淹沒。
最後一顆子彈擊碎了武大的膝蓋,他轟然跪倒,卻用刺刀死死撐住身體,擡頭瞪向山田。血沫從他嘴角湧出,可他的眼神卻像燒紅的鐵:“操你……祖宗……”
山田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武大染血的手正攥着一枚拉環脫落的手雷!
他身形向後疾退,快如閃電。
“轟——!!”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方圓幾米,氣浪将蒼狼狠狠掀翻。他掙紮着爬起時,隻看到漫天血雨中,半截染血的刺刀當啷一聲落在他腳邊,刀柄上的纏布早已被血浸透。
“跑一一”,此時他的念頭隻有一個,武大用生命爲他赢得了逃跑的時間,他必須活着爲武大複仇。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山田腳下絲毫沒有停頓,幾名忍者自去追殺逃脫的兩人,他帶着伊娜幾人疾撲民宅。
時間已不容他再拖下去了,他的本意是想用武士刀與宿敵劉東一決高下,那樣會讓他更有武士的榮譽感,但東南方向爆豆般的槍聲愈演愈烈,說明警方的支援不斷的增加,一旦實力強悍的飛虎隊到來,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山田的沖鋒槍率先噴出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進民宅。牆體在彈雨中崩裂,磚石碎屑與木屑四濺,屋内頓時煙塵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