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武警收起槍,搖頭感歎:“牛人辦事,果然不一樣。”
車子在風雪中艱難前行,輪胎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司機緊握方向盤,額頭滲出汗珠,車速卻絲毫未減。
劉東坐在後排,從随身的旅行包裏取出一套折疊整齊的軍裝,動作利落地脫下便裝外套,換上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車内昏暗的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衣領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顆,整個人瞬間多了幾分肅穆與威嚴。
“兄弟,前面就是盛京北站了!”司機瞥了眼後視鏡,聲音裏帶着如釋重負的欣喜。劉東點點頭,掏出錢包查了六張百元紙鈔遞了過去。
“兄弟,不好意思了,就收你四百好了,其餘的你收好”,司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大過年的,讓你們受驚吓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收着吧”,劉東淡淡的說道,随即下了車。
将軍官證和錢包塞進内兜,目光投向前方的車站,風雪依舊肆虐,站前廣場上人影稀疏,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還沒有熄滅,在雪幕中倔強地亮着。
劉東大步流星地朝站内奔去,火車站的大牌闆上寫着車次信息——至京都的K1302次列車,7:18發車。
他掃了一眼手表:7:14,買票來不及了,恐怕檢票都已經結束了。
劉東徑直跑向檢票口,果然檢票早已結束。他急忙掏出證件對正關閉檢票口的檢票員沉聲道:“總參緊急任務,必須馬上歸隊,需要搭乘這趟車。”
檢票員一愣,瞥了一眼證件上的鋼印和劉東身上的軍裝,慌忙拉開隔離帶。這種軍人緊急歸隊的情況她們遇到過多次,必須全方位的開綠燈給予方便。
劉東快步穿過閘機,腳步聲在空曠的候車廳裏格外清晰。站台上,列車員正吹響哨子準備關門。劉東一個箭步跨上車廂,車門在他身後“咔嗒”閉合。
汽笛長鳴,車輪緩緩轉動,碾碎鐵軌上的積雪。他靠在車門玻璃上長舒一口氣,透過門窗上的霧氣,家鄉漸行漸遠。
其實坐飛機是最快的,盛京到京都隻需要兩個多小時,而火車卻要十個小時,但這麽大的雪,航班肯定是停了,與其到機場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坐火車,好歹六點之前能到局裏。
找到列車員補了張票,劉東随便的找了個座就躺了下來,大年初一火車上根本沒有幾個人,空着的座位簡直太多了,幾乎就是現成的卧鋪,連列車員都是懶洋洋的。
火車“哐且哐且”的行駛着,車廂裏一點也不冷,劉東也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大一覺,中午的時候去餐車吃了點飯,這才聽到服務員的第一聲拜年。
晚上17點20分,列車一聲長鳴,終于到了京都,劉東急匆匆的走出車站叫了一輛出租車。
由于是春節假期,司機直接把車費翻了一番,劉東不耐煩的擺擺手催促他趕緊開車。
當劉東站到副局長高兵和李懷安面前時,離18點還有15分鍾。
高兵滿意的看着站得筆直的劉東,眼神裏滿是贊賞,這個年輕的外勤雖然不是局裏最優秀的特工,但也算一員福将,多次任務都圓滿完成,也算是戰功赫赫。
“會幾門外語,都到什麽程度?”高兵凝神問道。
“報告首長,英語、阿拉伯語、島國話和Y南話較爲純熟,日常交流毫無問題,北韓話差一些,說多了就漏陷了”,劉東立正答道。
“噢,不錯啊,會這麽多門外語,能文能武,是個人才”高兵贊揚道。
“謝謝首長誇獎”,劉東大聲說道。
高兵這才轉入到正題,“作爲一名情報人員,你怎麽看現在正在進行的海灣戰争?”
劉東沉思了一下說道“對于這場戰争,我就是從電視和報紙上看到一些介紹。雖然知道的并不詳細,但海灣戰争,我的感受絕非簡單的震撼,而是一種沉甸甸的緊迫感——這場戰争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軍隊與世界一流軍隊的代差,也讓我們看清了未來戰争的模樣”。
高兵點了點頭說道“很有見地,那麽你對我們的軍隊怎麽看?”
又是一個問題抛出來,劉東沒有沉思,毫不猶豫的說道“以後的戰争是信息化戰争,我們的軍隊不能再靠“人海戰術”來取勝。海灣戰争前,我們還在強調“人民戰争”,認爲意志和數量可以彌補技術差距。但美軍用一場“零傷亡”的戰争證明:在信息化戰争面前,傳統的人海戰術隻會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所以我們的軍隊也必須要進行改革”。
“軍改的事任重道遠,但也迫在眉睫,所以局裏準備派你去中東去一趟,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請首長安排具體任務”,劉東一臉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