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劉東低聲問,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确認沒有其他人潛伏。
男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劉東的臉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值得信任。最終,他小聲說道:“我叫阿米爾,是個孤兒……寥叔叔讓我躲在這裏。”
劉東眉頭微皺。“寥叔叔?你是說寥志遠?”——那是情報站那名男性特工的化名。
男孩點了點頭,身子又往布料堆裏縮了縮,似乎這樣能讓他更有安全感。“嬸嬸去巴士拉,好像出了什麽事,寥叔叔去找她,走得很急……寥叔叔說,如果三天内沒人來,我就自己想辦法離開。”
劉東将打火機湊近了些,火光在男孩髒兮兮的臉上跳動。他放緩語氣,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戒備:“阿米爾,你和寥叔叔他們認識多久了?“
男孩眨了眨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着過長的袖口:“去年冬天...我在店門口撿廢品,寥嬸嬸給了我熱湯和面包。“他聲音輕了下去,“後來我常來幫忙搬貨,他們讓我晚上睡在這個角落裏…...“
“好了,你可以繼續呆在這裏,可是外面的門鎖着,你想出去的時候怎麽辦?”劉東環顧了一下四周,屋子裏沒有窗戶。
“走那裏”,男孩指了指牆角,劉東捏着發燙的打火機看去,黑呼呼的一個四方小洞,原來是個換氣孔,瘦小的男孩剛好能鑽過去。
“不要對任何人說我來過”,劉東從身上摸出幾張伊拉克紙币塞給男孩。
劉東出了門,将卷簾門重新鎖好,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裏格外刺耳。他站在原地聽了聽動靜,确認周圍并沒有異常後,才轉身離開。
劉東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夜色中便掠過幾道鬼魅般的黑影。三條人影從不同方向的陰影中無聲鑽出,腳步踩過路面時連半點聲響都沒有——999特種部隊的行動小組也不是什麽白給的,是老薩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絕非什麽浪得虛名之輩。
叙利亞男子哈布拉既然認爲這個島國人有問題,就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劉東看到阿蔔杜勒消失在巷子裏,其實他并沒有走,而是拐到遠處。在一幢更高的樓房中,透過窗簾,用帶有夜視功能的高倍望遠鏡盯着這座酒店。
劉東詭異的行動自然沒有逃過監視人的眼裏,在他打開小百商店門的時候,特種部隊的幾個人悄然下樓埋伏在外面。
看到那個形迹可疑的島國人離開後,哈布拉這才朝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三人如鬼魅般貼近商店卷簾門。
其中一名隊員從腰包中取出細長工具,在鎖孔處輕輕撥弄幾下,伴随着極輕微的“咔嗒“聲,門鎖應聲而開。
卷簾門被無聲地掀起半米高,三人掏出根屈身鑽入時,鞋底踩碎了幾片散落的玻璃碴。
哈布拉突然擡手示意,三人同時凝固在原地——屋子角落處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出來。“哈布拉用阿拉伯語低喝,手電的強光直刺牆角布料堆,同時三支槍口也指了過去。
光束裏揚起細密的灰塵,一個瘦小身影正拼命往換氣孔裏鑽。
留着絡腮胡的隊員一個箭步上前,像抓雛雞般把男孩拎了出來。手電光掃過男孩驚恐的臉,哈布拉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在男孩脖頸處,一枚褪色的紅繩銅錢正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