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聽到“審兩個華國人“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一絲改變,但他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能驚動中情局的人親自過來,想必是十分重要的人物,聯想到失去聯系的中東情報站的兩個人,心裏已經有了幾分計較。
正在凝神想着,酒吧裏嘈雜的聲音仿佛突然遠去,耳邊隻剩下自己不安的心跳聲。
“嘿,你怎麽了?“鮑勃使勁地推了他一把,指着扭動着屁股的招待說“被那娘們迷住了?“
劉東猛地回過神來,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上帝啊,你們說的那個金發女郎一定是個天使!“他故意提高音量,同時在心裏飛速思考着。
“哈哈哈,亞洲小子也動心了!“另一個大兵大笑着拍桌子,“可惜你沒機會,那可是我們中情局的一朵玫瑰,結束任務就要回本土去了”。
劉東他裝作漫不經心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啤酒沫沾滿了他的胡茬:“這麽說這麽漂亮的美女我要看不到了?天啊,這實在是太遺憾了,招待,上酒……”
“别灰心小夥子,你如果有福氣,明天還會看到我們的女神”鮑勃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滿嘴酒氣地說道。
“噢,她還會來?”
“對,她要繼續審問那兩個華國人,聽說他們在巴士拉港口鬼鬼祟地拍照,被抓了個正着,中情局那娘們親自從國内來審的,據說挖出了不少東西。
美國大兵口無遮攔,并沒有拿這個當秘密,在酒精的刺激下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當然現在在他們的眼裏,這個豪爽的島國人已經是他們的一家人了。
劉東并沒有繼續問下去,生怕過多的打探會引起對方的懷疑,但是仍然從大兵們口中知道了第一裝甲師指揮部就在離這不遠的街區。
等劉東從酒吧大門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和鮑勃等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甚至這個粗犷的老美大兵信誓旦旦的要載他坐一坐他的裝甲車。
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了,劉南睡的正香,但還是給劉東亮着一盞床頭燈,劉東輕手輕腳的躺下,心中思緒萬千卻怎麽也睡不着。
寥志遠在中東站紮根多年,也是個經驗豐富的特工。與他的搭檔林燕配合得十分默契。隻不過中東雖亂,但一直不是華國方面的防禦重點,兩人的任務相對來說就是潛伏。
如果被俘的真的是他們倆,那麽美麗國中情局出動傑娜這個催眠師,顯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思緒萬千,快天亮的時候劉東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劉南輕手輕腳地收拾着采訪設備,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劉東。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緊鎖的眉頭上,似乎在夢裏也不得安甯。
劉南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一張字條:“我去媒體站了,早餐在保溫盒裏。
上午十點,劉東站在巴士拉最繁華的街道,正賣力地向路過的士兵和行人宣傳最新款索尼攝産品。
他特意留下的黑眼圈,戴着印有索尼字樣的棒球帽,活脫脫像個爲業績發愁的島國企業銷售代表。
“嘿,林下“鮑勃的大嗓門從兵營大門處傳來。他身後跟着三個滿臉好奇的士兵,“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新交的島國朋友。“
“請多多關照”,林下勝男依舊是向新認識的士兵們鞠躬,這是島國人特有的習慣,衆人并沒有感覺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