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娜的紅唇微微揚起,指尖漫不經心地卷着發梢:“哦?鷹國紳士們大老遠來巴士拉,這樣大的陣仗對付我一個弱女子?”她的目光掃過幾人鼓脹的西裝下擺——那裏顯然藏着武器。
不過傑娜并沒有擔心,漢斯的死純屬誤傷,鷹國人又一直是美麗國的小弟,事情擺開了說就是了。
傑娜輕笑一聲,随手将一縷金發别到耳後,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和譏諷:
“霍華德探員,你們軍情六處的人,是不是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她微微歪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憐憫,“漢斯的死,真的隻是個意外——隻不過,有人精心設計了這個‘意外。”
霍華德眉頭一皺,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什麽意思?”
傑娜歎了口氣,從身上裏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慢條斯理地點燃,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漢斯的所作所爲相信你們的人已經和你說過了,在這個非常又敏感的葉期,局勢這麽動蕩,北極熊的人、波斯人,甚至……某個東方大國,都在裏面摻了一腳。”
霍華德的臉色陰沉下來:“你是說,漢斯是被他們幹掉的?”
“不完全是。”傑娜搖頭,“漢斯太冒失了,爲了女人的絲襪他竟偷摸闖進了我的房間,正好撞破正在我屋内偷竊文件的人,結果被當成了另一方的特工打暈,而我們的瑞克森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開槍,這顯然不是我們的錯。”
傑娜詳細的講述了一遍事情經過,霍華德臉色鐵青,他早已從漢斯的搭檔那了解了事情經過,但自己總還是要親自了解一下。
“傑娜小姐,這件事情我們軍情六處還會繼續調查,屆時會與貴局繼續接觸,也請傑娜小姐在知道是什麽人幹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會的霍華德探長,我們兩局多次合作都很愉快,也希望還會有繼續合作的機會”,傑娜輕松的說道。
霍華德領着手下人揚長而去,而傑娜轉身回到了房間。
傑娜關上房門,門鎖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她将高跟鞋随意踢到角落,光腳踩在地闆上。
她徑直走向床頭,手指探入鵝絨枕套的縫隙。當指尖觸到那疊微涼的紙張時,紅唇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抽出文件時帶出幾片羽毛,在空調氣流中飄浮如雪花。
這是寥志遠的審訊記錄,而且還是在他被催眠的狀态下的口供。林燕已死,那份作戰計劃不知所蹤,連寥志遠都不知道。
催眠結果很成功,寥志遠把潛伏在中東幾年的經過事無巨細全部交待了出來。唯一遺憾的是因爲中東地區并不是華國方面重要的作戰方向,所以寥志遠兩人并沒有橫向的聯系人,隻是定期的向國内進行彙報。
作戰計劃是林燕從裝甲一師作戰處一位少校那竊取的,至于用什麽手段傑娜并不知道。
而少校在發現文件遺失後立即搜捕,把正在港口拍照的林燕當場抓獲,連帶着前來接應她的寥志遠也落網。
但文件并沒有在兩人身上,寥志遠隻交待了林燕匆忙中說文件在“麥樂”,至于麥樂是人還是個地名卻并不知道。
傑娜反複又看了審訊記錄幾遍,确認實在是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才把記錄重新塞入了枕頭。
這個“麥樂”,是不是華國那邊新派來的接頭人員,而那個令人生疑的林下勝男究竟是不是已經死掉的俞飛龍?傑娜覺得有些頭疼,好在瑞克森明天就會從科威特返回,這個林下勝男的真面目也該顯露無遺。
突然間,傑娜覺得人手有些不夠用,瑞克森一走隻剩下自己孤家寡人。裝甲師的大兵可以利用,但是他們一見到她,目光裏赤裸裸的欲望簡直要把她扒光的架式,極爲令人讨厭。
正因爲這一點,傑娜才決定從劉南身上下手,這個華國的女記者和林下勝男勾搭在一起,沒準能從她身上弄出點硬貨。
傑娜一直對自己的審訊手段極爲自信,自己的催眠術源自印地安人的一個大巫師,自從出道後還沒有失過手,那個華國小野貓絕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劉南結束采訪回來,下了車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同事探讨一個問題,不時的拿出采訪筆記看一下,沒想到一下與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劉南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擡眼便對上了傑娜那雙帶着笑意的藍眼睛。金發女人微微歪着頭,紅唇輕啓:“密斯劉,走路可要當心啊。“
“抱歉,是我沒注意。“劉南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采訪筆記,後退了半步。
傑娜的目光掃過劉南手中的筆記本,笑意更深:“看來今天的采訪很順利?不如一起喝杯咖啡?我正好有些關于中東局勢的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們這些大記者。“
劉南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傑娜小姐,我早上說過了我真的要趕稿子。“
“隻耽擱你十分鍾的時間。“傑娜親昵地挽住劉南的手臂,她能感覺到年輕女記者瞬間繃緊的肌肉,“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館,他們的土耳其咖啡很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