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份作戰計劃到底在哪誰也不知道,劉東反複思索着記錄中困惑傑娜多時的“麥樂”一詞,也無法一窺究竟。
林燕同志的犧牲讓劉東尤爲痛心,這份冒着生命危險獲得的情報必須安全送回國内,自己肩上的擔子仍然很重。
營救寥志遠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還是要想辦法見上他一面。想要進入到軍營,隻能把希望放在新結識的朋友大兵鮑勃身上。
但瑞克森一回來自己的身份就會暴露,當務之急是必須劫殺瑞克森,讓他帶着林下勝男這個秘密徹底消失,這樣或許能爲自己争取幾天的時間。
劉東迅速将審訊記錄塞進貼身口袋,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他的動作幹脆利落,仿佛每一秒都在與死神賽跑。
“你去哪?“劉南突然站起來,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擔憂。
“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早些睡,不用擔心我”,劉東柔聲說道。
劉南心緒萬千,她知道劉東每一次外出都是兇險萬分,能不能安全回來誰也不知道。
她看到劉東已經擰開了門把手,遠處傳來零星的狗吠聲。就在劉東邁出門檻的瞬間,她心頭突然湧上一股沖動,沖上前,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劉東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顫抖,女人溫暖的的臉頰貼在他後頸的位置,溫熱的呼吸透過他的襯衫灼燒着他的皮膚。劉南的手指在他腰間交扣,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用力。
“一…...定要安全回來。“她的聲音悶在他後背,帶着一絲哽咽。
劉東僵在原地,劉老将軍早就說過,劉北不在了,還有劉南,隻要你喜歡,還是劉家的女婿……
兩個人都當作老人開的一個玩笑,但誰也沒有想到,造化弄人,在中東這戰火紛飛的地方兩人又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一起,劉東更是在危急時刻救了劉南。
“鎖好門。“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前頓了頓,“我很快就會回來。“
~~~~~~~~~~~~~~~~
警察久等不來,而樓上好半天已再無聲音。
酒店經理顫抖着扶住樓梯扶手,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身後兩名服務員臉色煞白,手裏緊攥的拖把和抹布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上帝啊......“經理的禱告卡在喉嚨裏。四樓走廊的壁紙被子彈打的支離破碎,焦黑的彈孔像醜陋的瘡疤布滿牆面。血腥味混着火藥味撲面而來,讓他胃部一陣痙攣。
走廊裏傑娜的屍體橫倒在地上,兩根手指詭異地彎曲着,嘴角布滿血痕,而眼睛卻瞪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年輕的女服務員突然捂住嘴沖向樓梯口,嘔吐聲在空蕩的樓道裏格外刺耳。年長的服務員哆嗦着摸出十字架,嘴唇不停開合卻發不出聲音。
經理的皮鞋踩到一灘尚未凝固的血迹,黏膩的觸感讓他觸電般跳開。這時他注意到409傑娜的房門大敞着。
鼓足勇氣上前看了一眼,屋内的慘狀吓得他差一點暈了過去。
經理踉跄着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走廊牆壁上。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裏擠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嗚咽。
409房間内,三個男人以不同的姿态倒在血泊中,仿佛一場地獄般的屠殺現場。
第一個男人仰面倒在門口,胸口被子彈撕開幾個血洞,碎裂的肋骨白森森地刺出皮肉。
他的右手還死死攥着一把軍刀,但整條左臂卻詭異地扭曲着,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擰斷。
第二個男人半跪在床邊,太陽穴上一個黑洞洞的槍眼,腦漿和鮮血濺滿了整面床單。他的眼睛還睜着,嘴角卻凝固着一絲詭異的微笑,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第三個男人倒在浴室門口,他的喉嚨被割開一道猙獰的傷口,暗紅的血液已經在地闆上凝固成一片黑褐色的湖泊。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合着一種詭異的甜腥,讓人作嘔。經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胃裏翻江倒海。他顫抖着捂住嘴,卻還是忍不住幹嘔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這是魔鬼幹的……“年長的服務員喃喃自語,手裏的十字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警察和憲兵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如此慘烈的槍戰現場讓每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由于死者皆是情報局的重要人物,當地的警察隻能靠邊站,而現場的勘察全部由憲兵進行。
“上帝啊,是誰這麽殘忍的殺死了我們的軍中之花”,憲兵隊長雷特痛苦的看着死狀凄慘的傑娜說道。
“長官,這三個人是鷹醬軍情六處的”,一名憲兵從霍華德的身上翻出了證件說道。
“他們怎麽摻和了進來,難道是他們殺死了傑娜,那又是誰殺死了他們?”雷特覺得有些頭疼。
“長官,傑娜和那三個人似乎是被同一個人殺死的”,手下的憲兵謹慎的說道。
“你是說一個人,不、不、不,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同時殺死這麽多人,軍情六處的人也不是蠢豬,一定是很多人參與了這場殺戮。
“可是除了幾個死者,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痕迹,而酒店經理也證實晚上九點以後沒有任何人出入”。
“你是說兇手還在這座酒店裏?”雷特神色一緊。